“來,”男人把熱水壺的背帶套在她身上:“你把水壺帶著,渴的時候就喝一口。”
江素棠搖頭:“我不帶,我怕不小心把試卷弄濕了。”
男人調整背帶,把水壺擺正:“中間不是有休息嘛,休息的時候你再喝。媳婦,乖乖的。”
說著他又看了一眼手表:“媳婦,我得趕緊走了,你別往地上坐。”
說著他就要脫衣服:“我把軍大衣留給你,你要是實在累了,就把軍大衣鋪地上,能隔一層涼。”
江素棠抓住他的衣領:“我不要,我聽你的,不往地下坐了。還有十來分鐘就要進考場了,我溜達溜達。”
“行。”男人悶悶一聲:“等考完別瞎走,就在這等著我,我來接你。”
“別來接我了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江素棠說。
顧銘鋒皺眉:“等你考完都五點多了,大冬天的天都黑透了,我能放心讓你自己走夜路?我是實在脫不開身,不然肯定在考場外面等著你。”
“現在年關,你先忙部隊里的事,我沒有那么重要。”
“媳婦,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,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。”顧銘鋒說完,心里竟有些難受。
媳婦是最重要的,字字屬實,但現實中卻做不到。但真正關鍵時刻,他總是先選擇國家和百姓,就算心里再愛媳婦,也是虧欠著。日子越久,虧欠越多,越往上爬,越還不上。
想真正過上甜蜜的小日子,恐怕要等到退休了。
“想啥呢?”江素棠扶著他的胳膊。
“沒啥,”男人喉結動了動:“媳婦,你好好考試,我走了。”
顧銘鋒轉身,不再回頭看一眼。
這樣的轉身,江素棠目睹過無數次,一次一心痛。
偏偏不敢矯情,明明她現在什么都不缺,男人,三個娃,溫馨的家,錢也不缺,可是為什么還是想哭……
她抬頭看天,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。
就像吃一個水果,甜中帶一些酸,仍然是美味的,人越挑剔越不滿意,看開些好。
“美女!”江素棠被人喊了一聲,順著聲音看過去,才發現是個年輕男人,騎著摩托車,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“美女,我離老遠就看到你了,我想問問你叫啥名?”
江素棠向后退了一步,心中有所防備:“你別問我,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我又不吃人,我想問問你,你是單身嗎,想不想處個對象?”搭訕的男人笑著,想伸手去碰江素棠。
江素棠極力向后躲:“你你你……你離我遠點啊,我已經結婚生子了!”
“怕啥,玩玩而已!”
江素棠氣不打一處來,摘下身上的水壺,擰開瓶蓋:“滾啊,不滾,我拿熱水潑你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