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你的衣服后面破了一個大洞。”麥穗說。
“是嗎?”男人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:“還真是……我說怎么這么冷呢。”
“爸爸,”花朵捂著自己的鼻子:“其實你的腳有一點臭……”
男人咧開嘴:“穿大棉鞋沒辦法,閨女,你稍微忍一忍,我換件衣服就去洗腳。”
花蕊捂著嘴笑:“爸爸是臭鼬!”
顧銘鋒不明所以:“啥是臭鼬啊?”
“一種會散發臭氣的小動物,兒童童話書里面畫的。”江素棠神色恢復正經:“花蕊,不要這樣說爸爸,爸爸太辛苦了,所以才……才有些臭。”
說話間男人已經換好衣服:“媳婦,我去洗個澡,你進屋等著我。麥穗,花朵,花蕊,你們三個趕緊回屋睡覺。”
“好!”三個娃異口同聲,噠噠噠地跑回自己的房間。
“媳婦,你看著我干啥,是不是想跟我一起洗?”男人說著抓住江素棠的手臂,“來吧,我不介意。”
江素棠往后躲:“誰要跟你一起,我想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。寧雨就快生了,你能不能別給沈驍安排任務了。”
顧銘鋒往上指了指:“我也不想啊,天要難為人,他怎么說也是副營長,小事可以不上,大事不能不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顧銘鋒的嘴角彎了彎:“媳婦,看你糾結的樣子,我可不是那么無情的人。我已經給沈驍批假了,批了大半個月,怎么著也夠他們家小眼崽出生了吧?”
“你別總說小眼崽,萬一他們真生個小眼睛的娃,你成烏鴉嘴了。”
“那咋了?”顧銘鋒不以為意:“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兒子會打洞,我說幾句話就能改變事實,那還真厲害了。”
“媳婦,一會兒咱倆……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。
江素棠不禁一抖:“你要干啥?”
“顧銘鋒,你不累嗎?”
“不累,媳婦,我天天想你,想得渾身都難受。我這是中毒了,你忍心不給我解藥嗎?”
江素棠被撩撥的臉紅:“你快去洗澡,洗好之后,我給你涂一些藥,你身上那么多凍瘡,不能放著不管。”
“媳婦,你讓我抱抱你,我一抱你,全身都熱乎起來了,啥凍瘡都沒了。”
……
床上,江素棠細心地給男人涂凍瘡膏。
“媳婦,你看我這全身上下,不是疤就是凍瘡,真夠磕磣的,我都怕你嫌乎我。”
“好看,”江素棠聲音喃喃:“我覺得好看。”
男人往女人身邊湊了湊,指著自己的胸膛:“媳婦,這塊可疼了,你幫我吹一吹。”
江素棠目光柔和,心里卻在說著,那里又沒有受傷,你疼什么?
終究是沒有拆穿。
男人不過是想撒撒嬌,由他去。
“媳婦。”男人手扶在女人的后背,稍微用了些力,又拉過旁邊的被子,兩人漸漸融于月色之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