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深思熟慮過了,她不能輕易地給別人開藥方,顧銘鋒身居高位,有很多“敵人”,堅決不能被這些人抓了把柄去。凍傷膏沒事,嚴格來說,凍傷膏不算藥物,算日常用品。
心中有了決定,江素棠便開始搜羅原材料,豬油什么的家里都有,唯獨缺了一些中藥。她想出去買,穿好衣服,又戴上圍巾和帽子,安頓好三個娃,走到軍區大院門口,就遇到何水蓮母子。
“江姨,你干啥去!”何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“我去買些東西,我穿這么嚴實,你都能認得我?”江素棠回應。
“妹子,外面大雪封路,你別去了,我和狗娃給你拎吃的來了。有白菜,蘿卜和大米,夠你們全家吃上兩三天的。”何水蓮說,母子倆一人拎著一個布兜子,里面裝的鼓鼓囊囊。
江素棠心中感動:“外面的路那么難走,你們還拎著東西給我送來。”
“不礙事,”何水蓮樸實地笑著:“你治好我的病,也沒收我一分錢。”
江素棠想了想,她家里根本不缺蔬菜和肉,廚房里冰箱里都是滿滿的,為了不傷母子倆的心,她說道:“你們來的真及時,真是幫了我大忙。”
“嘿嘿,能幫到你就行了。”何鐵聲音越來越大:“江姨,你在男人呢,怎么讓你自己出去買菜?不會是躲懶了吧?”
江素棠搖頭:“他不在家,這不是雪災嘛,部隊的人都去援災了,三天沒回來了。”
何鐵踩踩腳底下的雪:“這雪確實成災了,我聽說有的地方電線都壓斷了。”
“嗯,其實我是打算去買一些中藥,很多軍人都凍傷了,我想給他們做一些凍傷膏。”江素棠實話實說。
“江姨,現在外面的藥店都關了,你買不著!”何鐵大剌剌地說。
“啊?”江素棠心情有些低落:“也是……大雪封路,藥店肯定不營業了。行,謝謝你告訴我,我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江姨啊,你要買啥中藥?你告訴我,我認識一藥店老板,是哥們來著!”何鐵語氣驕傲的不行。
“你還有這樣的哥們呀?”江素棠問。
何鐵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,得瑟道:“人在江湖混,誰還沒有幾個哥們了。江姨,你有啥事就交給我辦,我保準給你辦好。”
何鐵年齡不大,江素棠又不想折騰他:“好,你幫我聯系人,我去拿藥。”
何水蓮卻攔住她:“妹子,天寒地凍的,路又滑,你就別去了,你需要啥?告訴狗娃,讓狗娃跑一趟。”
何水蓮執意攔著,江素棠只好妥協:“狗娃,那就請你幫我跑一趟,給你錢,剩多少都給你當跑腿費。”
何鐵數數錢:“江姨,這不得剩下好幾十啊!”
江素棠點頭:“剩下的都是你的。”
“妹子,這不行,錢太多了。”何水蓮想去搶何鐵手中的錢。
“姐,你就別推脫了,狗娃機靈的,該他賺錢。”江素棠又不放心地叮囑道:“你自己去是自己去,千萬要注意安全。”
何鐵似乎并不喜歡這份攏骸鞍ミ希皇攏
何鐵果然買回一袋子中藥。
江素棠拿出大鍋,把豬油,中藥生姜什么的全都放在一起熬。味道不好聞,三個娃嗆得直咳嗽。一邊咳嗽一邊圍在他身邊,幫他做力所能及的事。
熬好的凍傷膏是連夜送出去的,江素棠感覺自己已經筋疲力盡,萬萬沒想到,大院里的電路也斷了。
大院里有自己的維修隊,維修隊的人都去援災了,現在只剩下一個小兵。他二十左右的年紀,在各家屋頂上爬上爬下,也修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于是就有人抱怨:“趕緊修啊,這不是耽誤咱們看電視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