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摸摸花蕊的腦袋:“你朱姨姨可能要生娃了。”
花蕊嘟嘟小嘴:“寶寶不知道。”
花蕊四歲了,越來越機靈,就算什么都不懂,依然很會察觀色,小嘴巴說的全是大人愛聽的話,把人哄得迷迷糊糊的,哄死人不償命。
麥穗和花朵不一樣,麥穗越來越不愛說話了,有事往心里藏,像顧銘鋒。花朵這孩子更是不得了,句句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山上的山楂實在是酸,江素棠想了好一會才想出處理辦法。一半用冰糖煮,煮成山楂罐頭。另一半裹上糖漿,放進冰箱,就成了糖葫蘆。
三個娃吃得開心,花朵突然想起什么般問道:“媽媽,山上的山楂熟了,是不是桑葚也熟了?”
“呀……”江素棠有些懊惱:“忘了問你們朱阿姨了,我想應該是熟了。”
花朵睜著大眼睛,長長的睫毛如小蝴蝶一般,她滿心期待地問:“桑葚都熟了,爸爸哪天才有假期?”
江素棠的手抖了一下,早就說過,等桑葚熟了的時候,一家五口上山摘桑葚吃。而顧銘鋒的假期卻一拖再拖……
幾秒鐘之后,花朵低下頭: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麥穗也不說話,花蕊本來喜滋滋地咬著糖葫蘆,一瞬間也板起小臉:“酸!”
江素棠深吸一口氣:“我今天問問你們爸爸,如果爸爸實在是忙,媽媽就自己帶你們去山上,好不好?”
花朵搖頭:“不好,媽媽,我聽說山上有熊瞎子,我怕我和哥哥保護不了你和妹妹。不著急,不著急,等到爸爸有空了,帶著槍去!”
“我也會打槍。”麥穗嘟囔了一句。
花朵很緊張:“哥哥,你那是氣槍,我也會打,氣槍是打不死熊瞎子的,咱們還是等爸爸吧!”
“好啊,”麥穗點點頭:“反正瑤瑤姐姐暑假就來了,到時候咱們一起。”
江素棠不覺得山上有什么熊瞎子,朱秀秀常常上山,也沒遇到什么危險。不過她絕對不會自己帶著三個娃上山的,她敢冒險去做生意,卻不敢在日常生活中冒險。
顧銘鋒風塵仆仆地回來,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“媳婦,今天軍警聯合,又掃了一個大場子,抓了倆黑社會頭子。”
江素棠拉著男人的手,心疼道:“你要注意安全,別總是拿命去拼。”
男人直接攬住她的腰:“媳婦,我心里有數,這次我應該又立了一功,張建毅那老頭子可高興了,一個勁的跟我說什么穩了穩了。”
顧銘鋒的父母死在抗日戰爭之中,張建毅對于他來說,是上級,也像父親。張建毅想把顧銘鋒推向高處,顧銘鋒也承受得住。
江素棠看著男人的眼睛,心中感慨萬千。做英雄的妻子并不容易,心疼,擔憂,每天如此,一遍一遍地重復。
“媳婦,你是不是有話想說?”顧銘鋒問。
江素棠深吸一口氣:“山上的桑葚熟了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給自己放一天假……半天也行……我不想讓三個娃失望……”
女人的目光閃爍著,等待著男人的答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