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,白天發生啥事了?”顧銘鋒緊緊地握著江素棠的手,眼中有隱隱的心疼。
“沒啥事,白天我就是做做家務,帶帶花蕊,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書。”江素棠說,自從回了軍區大院,每天都在做這些事情,仿佛沒什么變化。
“媳婦!”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大:“你還跟我撒謊,你被人欺負了,怎么不說啊,當你家老爺們是死的,當我這個司令是死的?”
“沒,沒人欺負我……”江素棠伸手去摸男人的喉結,哄他:“真的沒人欺負我,有你在,誰敢欺負我。”
“李美鳳是怎么回事!江素棠同志,別以為什么事情都能瞞著我!”男人如同審問犯人,說到底還是心疼,怕自己媳婦受了委屈又不說。
“李美鳳……我想起來了,”江素棠聲音輕柔:“她來找我無理取鬧,要什么生娃的藥方,我氣急了,就扇了她一個巴掌。”
“她還手沒?”男人握著女人的手問。
“沒有,”江素棠已經被男人拽到懷里,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:“我可是司令的媳婦,誰敢跟我還手,再說這件事情就是她不占理,我占理。”
男人的嘴角彎了彎,似乎終于放下心來:“媳婦,下次你想打誰告訴我,我替你動手,你看你手腕這么細,別把你給累到了。”
江素棠嗔他:“你都把我說成啥了,我哪有那么愛打人。”
“你愛打人也沒事,我給你兜底。哪怕你愛打我,我都受著。”男人的喉結動了動:“你打誰都行,唯獨不能打三個娃。”
江素棠跺了一下腳:“胡說八道什么,我又不是暴力份子。”
“對了,”她抬眼:“明天是禮拜六,麥穗和花朵都休息,你休假嗎?”
“我……”男人本來還氣勢磅礴,被這么一問,氣勢全沒了,只剩下愧疚:“我明天不能休假,三個娃是想出去玩了?”
“嗯,”江素棠點頭:“聽朱秀秀說山上的草都發綠芽了,麥穗和花朵特別想去看看,沒時間就算了,反正大院里也有花草。”
像他們這樣的家庭,必須有人要妥協。
顧銘鋒抬頭看向天花板,忍不住嘆氣,別人都說他頂天立地,是建功立業的好男兒。但他也有愁苦的時候,心里總是裝著部隊的事,終于不想部隊的事,便又開始愧疚,深深地覺得自己對不起媳婦,對不起三個娃……
他能給權力,給地位,給金錢,唯獨給不了太多陪伴。
江素棠輕撫他的眉頭:“別想這么多了,我知道你現在很忙,三個娃也能理解,等到入夏的時候,你能不能安排一天假期,我想和你帶著三個娃去山上采桑葚。”
江素棠想起過去,她和葉云一起去山上采桑葚,兩個女人背著滿滿的一筐桑葚下山,那樣的日子,當時只道是平常。
她偶爾也會想起在海島的時候,一家五口去趕海,那個時候想不到,顧銘鋒還會步步高升。
最終男人捏了捏她的臉:“休假的事情,我盡量安排。”
禮拜六一大早,周瑤打來電話,跟麥穗說自己期中考試全都考了滿分。
“老師說讓我跳級呢,但是我不想跳,我想等等你,我現在四年級,你現在二年級,等我上了初中,你也才四年級。”
麥穗一時間聽得有些懵:“瑤瑤姐姐,你比我大兩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