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一算時間有大半個月了,一家五口終于又在一起吃飯了。
“爸爸,這些天你在外面都吃什么呀?”花朵問。
“吃面條唄,見不到媽媽和你們三個,吃啥都不香。”顧銘鋒說。
花朵噗嗤笑了:“我們也是,要是爸爸一直在家里就好了。”
“閨女,看你笑得,跟朵花似的。”顧銘鋒看著花朵,又看著江素棠:“媳婦,你看我多會哄小姑娘。”
江素棠立刻看她:“怎么,你在外面哄小姑娘了?”
“沒有!媳婦,我哪敢啊!”
花朵笑著看自己的爸爸媽媽,其實她在醫院的時候就在,如果爸爸受傷了,是不是就能一直陪著他們了?小姑娘想了一會,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,她不能那么變態,他們的爸爸是軍人,是屬于國家的。所以他轉變了思路,希望爸爸可以快快變老,像張爺爺那么老,像蘇爺爺那么老,然后就不用出去工作,可以一直留在家里。
“妹妹,”麥穗面色陰沉地盯著花朵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啊?”花朵驚得筷子都拿不住了:“我沒,沒想什么啊!”
“你最好是別胡思亂想,咱倆有心靈感應。”麥穗說。
花朵大眼睛亂轉,掩蓋自己的心虛:“我什么都沒想,我吃飽了,我要下樓去跟小海玩一會。哥哥,你跟我一起去嗎?”
麥穗放下筷子:“行。”
“你們玩一會就回來,千萬別出大院。”江素棠說。
麥穗和花朵跑了出去,這種需要體力的活動,花蕊是堅決不參加的,她盤著小腿坐在窗臺上,往樓下看,揮著小手叫哥哥姐姐。
夫妻倆一起洗了碗,顧銘鋒抱住江素棠的腰:“媳婦,這些天我可想你了。”
兩人一起生活好幾年,又怎么會猜不到對方的想法,江素棠推他:“想也不行,想也得先刮胡子。”
“媳婦,你咋這么兇呢,就算你是咱們家的司令,也得講究點懷柔政策。”男人撒嬌道。
“顧銘鋒,你別跟我來這出,我今天必須把你的胡子刮了,不然你總蹭我,不還是我疼?你找個凳子乖乖坐好,我去拿肥皂水和刮胡刀。”
江素棠端來一盆肥皂水,又檢查刮胡刀的刀片,刀片看起來很鋒利,沒有鐵銹。
“坐好!”江素棠按著顧銘鋒的肩膀:“這刀片可厲害著呢,你要是亂動,給你臉劃破了,破相了,你可別怨我。”
男人親她的手背:“破相就破相,破相你也得要我。”
江素棠只能哄著:“別動,乖乖的……”
“媳婦,你這幾天過得咋樣,有沒有啥事?”男人神色已經恢復正常,軍區大院里人多嘴雜。很多當兵的文化水平不高,娶的媳婦也不怎么樣,他不怕自己受傷也不怕自己斷胳膊斷腿,最怕自己的寶貝媳婦受委屈。
“沒啥事,我天天就看看書,清閑得很,三個娃也乖。”江素棠笑瞇瞇地說。
“對了,”江素棠仿佛突然想到什么:“寧雨懷孕了。”
“誰的?”男人問。
江素棠白了他一眼:“你說誰的?”
顧銘鋒去拉她的手:“媳婦,我逗你玩的,你說沈驍眼睛那么小,會不會生出來一個小眼睛的娃?”
“有可能吧,不過也不一定,寧雨的眼睛很大,很漂亮。”
“是嗎?”男人的聲音清冷:“我一直記不住寧雨長什么樣。”
“她害怕你,所以見到你就跑。”江素棠把刮胡刀在水中洗了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