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麥穗,你不喜歡這個味道,不用特意忍著。”江素棠溫柔地說。娃就是娃,不必為她犧牲什么。
麥穗捂著鼻子,“媽媽,我去找個口罩戴!我聽工程師叔叔說,制作飛機大炮的研究所,也會有很多不同的味道,我不能這么嬌氣,我得慢慢適應!”
江素棠看著小男娃,輕輕道:“你自己做主。”
每個娃都有自己的想法,沒有必要特意限制什么。江素棠大火轉小火,用最快的速度熬好藥,又把中藥湯倒進搪瓷水杯,對三個娃說:“媽媽出去一會,你們等媽媽回來。”
“好!”三個娃異口同聲。
江素棠腳步匆匆,去找朱秀秀,發現她還在原地。
“司、司令夫人……你又來索我的命了?”朱秀秀面色慘白:“司令夫人,你要是不急的話,我想過兩天再死……我得回娘家交代一聲……”
江素棠哭笑不得:“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我給你熬了藥,趕緊喝了吧。”
朱秀秀渾身發抖:“不喝行不行?”
江素棠看著她:“你不是生病了么,不喝藥,病不會好的。”
朱秀秀見自己反抗不了,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接過搪瓷水杯:“司令夫人,我要是死了,讓我家那口子給我埋山上,我就愿意上山。”
“別說廢話,趕緊喝!”江素棠學著顧銘鋒兇巴巴的模樣。
朱秀秀牙關打顫,端起水杯,把中藥一口悶了進去。然后撒腿就跑,非得死的話,她想死在家里,不想死在外面。現在外面這么冷,死一會,尸體就凍硬了,那可真是死不瞑目。
回到家里,朱秀秀先是洗了一把臉,然后又鉆進被窩,默默地等死。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,直到第二天晚上……
直到宋文良回來,宋文良長相一般,皮膚黑黝黝的,他拉了一下朱秀秀身上的被子:“你咋還睡呢。”
見朱秀秀不動,又嘟囔道:“行,睡就睡吧,你給我騰點地方,我也睡一會兒。本來就得著病,顧司令還折騰人。訓練,訓練,訓練,成天成宿地訓練,也不怕把人給訓死了,早知道這么累啊,我就不當兵了。”
說完又碰了碰朱秀秀:“你這么懶,我也不是啥好材料,我看咱倆還是回家種地吧。”
朱秀秀緩緩地睜開眼睛,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宋文良:“你咋也來了?”
“什么我咋來了,我回家還不行啊?”宋文良心中不滿,坐在床邊開始脫自己的鞋子。
一股臭味立刻傳了出來,朱秀秀捂住自己的鼻子:“噫!去一邊脫去,別在我跟前脫鞋!”
“你還嫌乎上了。”宋文良抱怨一句,拎著鞋往外屋走:“我不跟你在一塊堆了,行了吧?”
此時朱秀秀已經完全清醒,她跳下床:“我得去找司令夫人!”
“你找司令夫人干什么,我聽別人說,司令夫人是個克星,沾上就要命,不死也沒有好下場。”宋文良說。
朱秀秀瞪了他一眼:“你別聽他們瞎說,你看我現在,不發燒了,眼淚也不流了,病全好了。”
“是嘞,你病咋好的?”宋文良問。
“司令夫人熬了一碗藥給我喝,喝完我就睡覺,這一大覺睡的,凈做夢了,再起來病就好了。我尋思著司令夫人肯定會治病,你記不記得上一次,大家伙都說老太太是被耗子藥藥死的,只有司令夫人說是嚇死的,結果怎么著,還真是被嚇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