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默默地把針拔了下來,兒子的少男心事,她還真是不懂。
吃飯的時候,周瑤嚼了兩口大米飯,心中忽然有了主意,用手指頭沾上飯粒,又把飯粒黏到自己的嘴上。小姑娘笑瞇瞇:“顧江麥,我嘴上也長東西了。你看是不是跟你一樣,有我陪著你,你別不高興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麥穗更是懊惱,他想像爸爸一樣成為真正的男子漢,保護身邊所有人。但他現在卻像個懦夫一樣,還要瑤瑤姐姐這樣安慰他。
小男娃深吸一口氣,如同大徹大悟般,站了起來,挺直身板,敬了個軍禮:“我錯了,我不應該這么任性。我,顧江麥,以后要跟顧銘鋒同志學習,流血流汗不流淚!”
顧銘鋒滿臉感動地看著麥穗,心中期待自家的臭小子,有一天會變成真正的男子漢。
“哇!”周瑤的嘴巴張得老大:“顧江麥,你也太夸張了吧,簡直像港產電影一樣。對了,你看過港產電影沒?”
“沒……”麥穗泄氣地坐了下來,他的表現真的很夸張嗎?明明爸爸也是那樣敬軍禮的……他只是學爸爸的樣子。
周瑤哧哧地笑了兩聲:“雖然夸張,但你還挺帥的。尤其是你嘴上的痂,就像受了傷的小英雄一樣。”
小男娃的眼睛終于亮了:“真的嗎?瑤瑤姐姐,你沒有騙我吧?”
小姑娘用勺子扒拉著碗里的米飯,輕輕道:“騙你干什么?”
麥穗咧著嘴笑,只覺得什么煩惱都沒有了。哪怕結了痂的嘴角被扯得生疼,也暫時顧不上了。
到了傍晚,他們才去拜訪張建毅。經過一段時間的中藥治療,張將軍不僅可以走路,還走得虎虎生風。不需要擔心老伴,薛書敏的氣色也好了很多。
“呦,這次怎么帶了四個娃?”老兩口饒有興致地看著周瑤。
“你是誰家的孩子?”
周瑤挺直身子,卻翹起腳尖,機靈道:“我就是這家的孩子,我叫花苞!”
老兩口還真信了:“顧江麥,顧江朵,顧江蕊,所以你叫顧江苞?”
周瑤張口就來:“對呀,我叫顧江苞。”
江素棠趕緊拉住小姑娘,解釋道:“張將軍薛姨,這是周瑤,瑤瑤是北部戰區營長周勇的閨女,周營長目前在建設深市。”
“嚯!”張建毅雙手背在身后,聲如洪鐘:“你們怎么把別人的閨女帶出來了?不怕人家不高興啊?”
薛淑敏看看麥穗,又看看周瑤,心中有了想法:“老頭子,你管那么多干什么,人家自有主張。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多好啊。”
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,張建毅忽然吃起飛醋:“老太太,你是不是又想你那個港城的青梅竹馬了?你看你都老成啥樣了,還惦記著去港城給他當五姨太呢?”
“你這個糟老頭,再瞎說小心爛嘴丫子!”薛書敏毫不客氣地反駁。
麥穗悄悄地舔了舔自己嘴唇,這里只有他一個人爛嘴丫子,不知道薛奶奶是不是在指桑罵槐。
“我沒瞎說話。”小男娃小聲地嘟囔。
薛書敏攬過麥穗,仍然在斗嘴:“乖孩子,薛奶奶沒說你,誰老薛奶奶就說誰。”
麥穗皺了一下鼻子:“我爸爸老。”
顧銘鋒輕咳一聲,這里面好像沒他什么事兒吧?怎么感覺莫名被罵了一句……
算了,親兒子,親生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