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一路顛簸,終于到了首都,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。正好可以直接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,周瑤是第一次來首都,小姑娘興奮不已,一路蹦蹦跳跳的,尤其是戴著兔子帽子,看上去更像一只小兔子。麥穗可以跑得很快,但他偏偏要跟著周瑤。
“媳婦,你看咱們兒子。”顧銘鋒抱著花蕊,輕抬了一下下巴,示意麥穗的方向。
江素棠深吸一氣,冬日里的首都空氣又干又涼,搞得鼻子有些癢,她笑笑:“小時候麥穗和花朵都喜歡跟著瑤瑤,現在只有麥穗愿意跟著瑤瑤了。”
“我嗎?”花朵指了指自己:“我有自己的路要走,才不跟著誰。”
花朵越來越漂亮,也越來越驕傲,她經常揚起小臉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花朵的理想是當外交官,現在的外交官都挺有親和力的,花朵這樣犀利的可以嗎?
江素棠是很猶疑,顧銘鋒卻覺得這是好事,他說因為咱們國家的實力不夠強,所以不得不“軟外交”,十幾二十年之后,國家實力強了,自然要“硬外交”,隨便說一句話,讓外國人抖三抖,這樣才好。
距離升旗的時間還有一會,天安門廣場已經聚滿了人。
“瑤瑤姐姐!”花朵去拉周瑤的手,和這位小閨蜜說悄悄話:“升旗手哥哥特別帥,咱倆一定要好好看看!”
周瑤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,露出快被遮住的眼睛,“我在電視上看過升旗,我覺得升旗手還沒有你哥哥帥呢。”
“啊?”花朵很是震驚:“我哥哥帥?我哥哥吃了地瓜就放屁,最臭了。”
麥穗的臉已經漲紅:“花朵,你冤枉我!你……你以前還拉褲兜子呢!”
兄妹倆吵著小架,花蕊卻來了精神,被爸爸抱著也要舉起小手,仿佛在示威一般:“哥哥姐姐羞羞臉,寶寶最厲害!”
麥穗悄悄拉周瑤的袖子:“你別信我妹妹,她胡說八道。”
周瑤又甩了甩自己的帽子:“顧江麥,我吃了地瓜也放屁,你不會嫌棄我吧?”
“不會不會,瑤瑤姐姐的屁是香的!”小男娃脫口而出。
江素棠眼睛瞪得老大,心想自家兒子真是沒救了,為了討好小姑娘,什么話都敢說。
顧銘鋒難得笑出了聲,用臉去貼江素棠的臉:“媳婦,你的屁也是香的。”
江素棠尷尬:“別說了,這么多人……”
花朵又去哄麥穗:“哥哥,我不是故意說你的。”
麥穗站得筆直,哼了一聲:“等我以后當了升旗手,看你怎么說。”
“哥哥,升旗手屬于儀仗隊。你要研究制造飛機大炮,屬于是科學家。這是兩回事,科學家不能當升旗手。”花朵一本正經。
麥穗兩臂垂下,拍著自己的大腿兩側:“那又怎么樣呢?反正瑤瑤姐姐喜歡科學家,不喜歡升旗手,對嗎,瑤瑤姐姐?”
小男娃的目光滿是期待。
“對啊,我喜歡科學家。”周瑤說。
“耶!”麥穗開心地跑了一圈。
“麥穗,想成為科學家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”江素棠說。
麥穗抬起自己的腳,假裝在走路:“一步一步的走就到了,就像這樣。”
國旗準時升起,花朵一會兒看國旗,一會兒看升旗手,眼睛上上下下的都快看不過來了。
麥穗舉起手臂,一直敬著軍禮,周瑤覺得這個動作很帥,卻又想到自己只是少先隊員,于是敬了個少先隊禮。
花蕊被顧銘鋒舉過頭頂,小腳踩在爸爸的肩膀上,驕傲地唱起了國歌。
升旗結束了,他們跟著人流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