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件如詔令,讓夫妻倆的壓力更大了。
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,海島的建設要抓緊了,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。
中秋節當天,收到了何水蓮的包裹,和水蓮說自己和狗娃回了北方,這段日子在南方賺了七千多,足夠在北方買一間小平房了。他的前夫得了糖尿病,下肢已經腐爛,沒有多長時間的活頭了。不管別人怎么說,她和狗娃堅決不會去伺候這個男人。
狗娃在學習上沒什么天賦,卻是個懂事的,知道媽媽不容易,天天幫著媽媽買菜,偶爾還幫別人修修自行車,掙點零花錢。
何水蓮說,等狗娃再大一點,就讓他去學修汽車,有一門手藝,到什么時候都餓不死。
看著母子倆的日子蒸蒸日上,江素棠心里也暖暖的。人只要踏踏實實一步一步地走,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。
何水蓮還像以前一樣愛腌蛋,這次又給江素棠郵寄了一網兜的咸鴨蛋咸雞蛋。江素棠敲開一個,里面竟然長了綠色的霉斑,北方距離海島太遙遠了,路途上空氣潮濕,就連咸蛋都發霉了。
好在只是外面的薄膜長了霉斑,剝下去之后蛋清是好的,用筷子扎一下,蛋黃里的油都流了出來。何水蓮的一番心血,江素棠自然是舍不得扔,但也不敢給娃吃,凡是這種長了霉菌的,都是她和顧銘鋒吃。
似乎是經常吃海鮮,把腸胃鍛煉得更好了,吃了好幾個這樣的發霉蛋也沒事。
港城的一個文學大師來信,說是看了花朵寫的歌詞,覺得花朵很有天賦,想把花朵接過去收為關門弟子悉心培養。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,可江素棠哪里舍得讓孩子去港城,哪怕是住十天半個月……三個娃都在眼皮底下才好,做父母的是自私的,卻又不敢太自私,怕耽誤了娃的前程。
“花朵,你想怎么辦?”江素棠問。她的心中惴惴不安,生怕花朵選擇文學大師。
“媽媽,”小姑娘瀟灑地甩了甩頭發:“文無第一,武無第二,他想收我當關門弟子,我還不愿意呢!我呀,最多跟他通通信交流交流。”
花朵的心氣越來越高了,甚至有些“狂”,江素棠覺得挺好的,誰說小姑娘必須柔柔順順的?既然有真本事,又何必怕與天比高?
她和顧銘鋒,都愿意拼盡全力,把娃托舉得更高一些。
文學大師沒生氣,反而更開心了,說花朵才七歲,就有這般傲骨,讓他刮目相看。
還送了花朵一幅書法字,題字為:“少年負壯氣,奮烈自有時。”
最令江素棠驚訝的是,這樣十個字,竟然有人出價二十萬來買。
當然是不賣的,送給娃的禮物,多少錢都不賣。
麥穗愁得不行,一直給他寫信的那個港城小女生,要來海島見見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