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餐過后,便要離開,相聚的時間太短,兩家人有很多話想說,話到嘴邊,又不知該說什么好,只能一遍一遍地說著保重。
深市與海島都沿海,坐船回去是最快的路線。一家五口上的甲板,船上要坐滿人才出發。
“瑤瑤姐姐,你不要因為那件事生氣了。”麥穗沖著外面喊。
周瑤挑眉:“你是說那個男生?他根本就不重要,我也沒往心里去。”
周瑤年齡不大,已經有一些颯爽的樣子。
“瑤瑤姐姐,我會給你打電話的!”麥穗一直揮舞著手臂,沖著岸邊的周瑤喊。
周瑤也揮舞著手臂:“顧江麥,我等著你的電話!”
初夏的時光里,海面上風平浪靜,陽光照射在海面上,亮得有些刺眼。
江素棠靠著顧銘鋒肩膀,很困,卻睡不著。由今天開始,由現在開始,海島生活已經進入倒計時了……
北方離海島太遙遠了,離開之后,這輩子都可能不會再回來了,關于這件事,夫妻倆心里都有數。
張建毅一直卡著一家五口的戶口,他們的戶口在首都,所以終點也在首都。
終點注定耀眼,過程卻充滿艱辛和苦澀,這一路值得或者不值得,難以估量。他們只曉得用心去做,做一些好事,做出真正的貢獻來。
麥穗依然暈船,江素棠幫他按了穴位,小男娃緩解了很多,有些羞愧地問:“媽媽,我每次都暈船,是不是特別沒有出息?”
江素棠搖頭,溫柔地說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,暈船不是缺點,更不代表沒有出息。”
小男娃仍然泄氣:“爸爸就沒有缺點。”
顧銘鋒認真地看著兒子,“麥穗,誰說我沒有缺點?我怕你媽媽,別人都說這是妻管嚴。”
江素棠瞪了他一眼:“你少來。”
男人又開始哄媳婦:“媳婦,我逗兒子玩呢。”
花朵覺得牙齒有些不舒服,伸手去碰了碰,最里面的大牙直接掉了下來。
“唉……”她長長地嘆氣,每次坐船都要掉一顆牙,真邪門。這次她要仔仔細細的把牙齒收好,回家扔到屋頂上。
花蕊沒心沒肺,上了床就開始睡覺,哪怕船晃晃蕩蕩,也絕對不行。任爾東西南北風,我巋然不動睡大覺。睡到最香的時候,小嘴還念叨著:“喝,喝可樂,地道。”
天黑之前船靠了岸,海島的風光亦如往日。此時的漁民們正收網回家,見到他們一家五口,驚得說不出話。
“顧司令,您真回來了啊!”
顧司令是海島的主心骨,司令夫人是海島的血肉,只要他們夫妻倆在,海島的日子便可蒸蒸日上。所以漁民們盼著他們回來,盼了一天又一天,轉眼過了大半個月,一點消息都沒有,心中要多失望有多失望。
就算他們再傻再笨再沒有文化,也該想明白了,顧司令一家不能回來了……
顧司令是軍人,前途無量,司令夫人又獲得了全國先進勞模的稱號,人往高處走,水才往低處流。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去,又何必回到這荒蕪的海島。
顧銘鋒敬了一個軍禮:“對不起老鄉們,我們在首都有事情耽擱了,才回來這么晚。”
漁民們眼睛泛紅:“顧司令,您可千萬別這么說啊!”
“喵!”一聲,貍花貓彪彪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,在顧銘鋒的腳上蹭了一下,又在江素棠的腳上蹭了一下。然后又翹起尾巴,高傲地走了。這是它養的“小人兒”,安全回來了,標記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