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朵和哥哥妹妹不一樣,她特別會在心里“藏事情”,其實她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讓張爺爺身體健康。但是她不能那么說,如果她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,大人們就會覺得哥哥和妹妹特別貪心。
所以她決定,等張爺爺身體康復,她隨便要一樣獎勵就好。什么都無所謂,最重要的是大家開心幸福。
面對這樣重大的任務,三個娃決定分頭行動,麥穗自告奮勇,第一個進了張建毅的房間。
他挺直身板,先敬了一個軍禮,把張建毅給逗笑了:“臭小子,還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張爺爺,我要勸你盡快去醫院,盡快去手術,否則我將對你進行嚴厲的譴責!”
張建毅哈哈大笑:“你這個臭小子,跟誰學的,是不是跟你爸爸學的?”
麥穗感覺自己被嘲笑了,氣得直跺腳。
“張爺爺,你必須端正你的態度,否則……否則我……”
小男娃對上張建毅的眼睛,氣勢瞬間少了一大截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,我下次再來!”小男娃撒腿就跑了出去。
花朵泡了一大壺茶,端著茶杯,進了張建毅的房間。
“張爺爺,您喝茶。”
張建毅瞇了一下眼睛,故意逗她:“你這個小丫頭心眼子多,你啊,最會設鴻門宴了。”
顧銘鋒家的老二,是典型的外柔內剛。
張建毅故意給花朵點壓力,想測試一下這個娃到底有多“剛”。
“張爺爺,什么是鴻門宴?”
“鴻門宴,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。”
張建毅板著臉,這副樣子,一般的娃都要嚇哭了,花朵端著茶杯,向前走了兩步。
“張爺爺,我也覺得您不應該做手術。”
“怎么說?”張建毅問。
“我學過一句,人固有一死,或輕于鴻毛,或重于泰山。你的一生都重于泰山,如果你不肯做手術,就這樣等死,才是真正的輕于鴻毛。”
張建毅張著嘴巴看著花朵,好一個小丫頭,不止“剛”,還“狠”,簡直是她媽媽的升級版。
“張爺爺,您把這杯茶喝了吧,我之后就要跟著爸爸媽媽回海島了,您又不肯做手術……我怕我這只小黃鼠狼,不能再給您這只老雞拜年了。”
花朵放下茶杯就走,只留張建毅躺在病床上,原地發愣。
“小妹妹,到你了。”麥穗和花朵異口同聲。
花蕊整個人都懵懵的,她扭著小屁股,走到張建毅的病床邊,把小屁股沖著張建毅。
“大懶蟲爺爺,寶寶給你放個大臭屁!”
張建毅氣笑了:“就數你最壞。”
花蕊拍拍自己的小胸脯:“爸爸媽媽說,大懶蟲爺爺病了,寶寶可以隨便欺負大懶蟲爺爺。大懶蟲爺爺的病好了,寶寶就不欺負你了。”
張建毅笑出眼淚:“我同意去醫院檢查,行了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