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給我,讓我說幾句。”蘇曼清接過電話:“歐沛霖答應我了,回港城之后,他找他老爹給海島投資。你問他適不適應?”
“適應,特別適應,他有抑郁癥,海島的環境還挺適合他的,天天啥也不用干,腦子一片空白,人也沒那么抑郁了。”
“啥是抑郁癥?我怎么跟你們解釋呢……反正就是心情不好,天天心情不好,家里太有錢了,燒的。”
大部分普通話歐沛霖都聽不懂,但能聽懂自己的名字。
“講我乜s?”
蘇曼清張口就來:“你阿爸快蹲矢齪5海o就可以早病!
(你爸爸快點投資海島,他們就能早點回來。)
歐沛霖:“原來系睢!
江素棠沒有心情探究他們到底說了什么,只讓蘇曼清把電話交給寧雨,寧雨是正正經經學過醫學的,她想問問張建毅的病情。
“嫂子,血栓就是血液里面的臟東西堵在一個地方了,你給這位張將軍做了針灸,有效果的話,應該就是達到了一種溶栓的效果。但瘀堵很難完全清除,現在有一項新技術叫支架,用很小的設備,像一個小架子一樣,把血管支起來。”
江素棠認真地聽著每一個字:“我明白了。”
往腦子里支一個小架子,多么恐怖的事情……江素棠聽著都覺得恐怖……
之后的兩三天,江素棠持續為張建毅做針灸治療,張建毅的面色越來越紅潤,就連手腳也能動一些了。
江素棠提前跟顧銘鋒商量過,兩人都覺得,如果能支架的話,肯定是支架更好。
江素棠懂一些針灸,但哪能跟專業的醫生比呢……她就是瞎貓碰死耗子,死馬當活馬醫。真想治大病,還得是專業的大醫院。
薛書敏同意支架,張建毅自己卻不同意。
“什么在腦子里支架子,那不成開瓢了?萬一變成傻子怎么辦?你們別管我了,我能活就活,活不了直接死了也不虧。”
老頭子固執得很,怎么勸都不聽,又不肯告訴他外國的子女。
“天天搗什么亂,等我死了,自然全都知道了。”
誰都勸不動,又不敢忤逆他,怕他一生氣,病情更嚴重了。
花朵是個敏感的小孩,看到大人滿是憂愁,她也跟著愁。
她偷偷地跑到張建毅的房間:“張爺爺,你是不是害怕?”
張建毅愣了一下:“小閨女,你張爺爺我啊,連死都不怕,還怕這些事?”
“你不怕死,你怕給別人添麻煩。”花朵的聲音清脆。
一老一小就這樣對視著,張建毅嘴巴一開一合,說不出任何話。
顧銘鋒家的小老二,實在是太像她親媽了。
“小閨女,你這么通透,以后恐怕要活得累。”張建毅說。
夜深人靜之時,麥穗和花朵像兩只小老鼠一樣,弓著身子鬼鬼祟祟,來到電話旁邊。
“哥哥,你偷的這個電話本對嗎?”花朵用低不可聞的氣聲問。
麥穗指著電話本上的字:“對,肯定對,你看這上面寫著,兒子,女兒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