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遇到了自己真正的丈夫,成為司令夫人,還有三個乖巧可愛的娃。再過幾個小時,她會站在人民大禮堂的頒獎臺上,成為全國先進勞模代表……
所有的一切都如夢似幻,她很怕,怕下一秒就清醒,怕一切化為泡影。
很久都沒有這種恐懼的感覺了,如今又重現。
她往男人懷里縮了縮:“顧銘鋒,我害怕。”
男人累壞了,此刻睡得正沉,聽到媳婦說話,似醒非醒,抓著女人的手,按在了自己腹肌上:“媳婦,像不像搓衣板?”
江素棠氣笑了:“什么啊,胡說八道。”
江素棠覺得自己只睡了兩三個小時,渾身酸痛,眼皮打架。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,認認真真地洗漱,把頭發梳得端莊又整齊。
顧銘鋒在背后抱她:“媳婦,可以了,夠好看了。”
江素棠反手捂他的嘴:“不許親我,有印子,多難看。”
顧銘鋒拉著她的領子:“親里面,別人看不到。”
“哎呀,我才不要!”
江素棠出發時,三個娃仍然在睡覺,大概是昨天爬長城太累了。平時不打呼嚕的娃,現在竟然打起了呼嚕。呼呼嚕嚕,像小豬似的。
“你和娃在招待所里等著我。”江素棠對顧銘鋒說。
男人沉聲答應:“行。”
人民大禮堂是相當嚴肅的地方,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。江素棠覺得,反正家屬也進不去,在禮堂外等著,還不如在招待所等著。
人民大禮堂比想象中還要莊嚴輝煌,江素棠只是站在那里,便覺得心生敬畏。
其他的九位勞模有男有女,唯獨沒有江素棠這么年輕的,她才二十多歲。
于是有人忍不住問:“姑娘你是?”
“我叫江素棠。”
“哦,原來是建設海島的江素棠,你丈夫是軍人。”
江素棠驚訝:“你們都知道?”
“可能你們海島消息不靈通,全國很多報紙都刊登過先進勞模事跡。”
“這樣啊,我有一段時間沒看過報紙了……”江素棠說,她太忙了,偶爾看看報紙,也是為了看看報紙上有沒有刊登花朵的詩歌。
“媳婦。”江素棠聽到熟悉的聲音,只見顧銘鋒一身軍裝,抱著花蕊,身邊是麥穗和花朵。
她小跑過去:“你們怎么進來的?”
顧銘鋒笑: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“但這里是人民大禮堂啊……”
“媳婦,你別忘了我是軍人,是軍區司令。”
江素棠抿了一下嘴唇:“我懂了,你是故意騙我不能來的。”
“給你個驚喜,媳婦,你來領獎,咱們全家都光榮,就算拼了命,也得來陪你。”顧銘鋒的語氣堅定。
花蕊似乎沒睡醒,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,懵懵懂懂地說了一句:“地道。”
麥穗接話:“不是地道,爸爸這叫講究,講究人兒。”
他們是北方人,在麥穗和花朵的記憶里,仍然有很多北方話。
花朵更文藝一些:“爸爸媽媽是情比金堅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