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銘鋒跟院長保證,他會還,一個月之內一定會還。
似乎是老天刻意為難,當他返程的時候,竟然下起了大暴雨,雨下的肆虐,風亦凌亂,能見度越來越低,他努力地辨別方向。小船上積了雨水,只有抗生素被塑料布保護著。
他的四肢都是僵硬的,仍然不停地劃著船,他知道他必須回去,海島需要他,媳婦需要他,他還有三個娃……
深夜,江素棠無比心慌,她安頓好三個娃之后,獨自來到碼頭。小海已經不需要再守著井了,有狼狗看家,她可以短暫地出去一會。
因為大雨,漁民已經不出海了,碼頭上顯得十分荒涼。她就這樣守著,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。
但就是覺得心里有事,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忽然之間,江素棠看到遠處有一個黑影,她使勁地揉揉眼睛,瞬間確定,那個人就是顧銘鋒。哪怕是在風里之中,仍然可以一眼認出自己的男人。
顧銘鋒已經暈暈沉沉,當他幾乎快要暈倒的時候,聽見有人叫他。
如同觸電一般,男人的手臂忽然被注滿力量。
“媳婦……媳婦……”
他瘋狂地滑動小船的雙槳,哪怕體力透支也沒關系。他的媳婦在碼頭等他,雨這樣大,天氣這樣冷,把他媳婦凍壞了怎么辦?
快一些……再快一些!
船停泊在碼頭,男人的力氣已經耗盡,他幾乎是爬上岸的。
江素棠用力地拉著顧銘鋒,直到男人倒在她的懷里。男人很高大,滿身都是堅硬的肌肉,而她卻身形嬌小,當男人倒下來的時候,她向后踉蹌了兩步,最終沒有摔倒,站穩了。
這個男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支撐,而她也可以大步向前,做他的支撐。
人生中有太多風風雨雨,夫妻倆同心同力,任何困難都沒有關系。
抗生素到了,病人們吃了抗生素,病情好轉飛快,這次傳染病風波,總算過去了。
而顧銘鋒卻開始發燒了,他躺在床上,纏著江素棠,高高大大的男人,就算是躺著也矚目。
“媳婦,我難受,你抱我一會……”他啞著聲音撒嬌。
江素棠只能抱著他哄:“沒事,沒事,我在呢……”
這樣的場景,麥穗和花朵表示沒眼看,兩人帶著小海跑出去玩了。
而花蕊坐在搖搖椅上,一邊吃著雞蛋,一邊慢悠悠地說:“爸爸,羞羞臉~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