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司令家有狼狗,那條狗很兇猛的,你也見識過。”謝凱說。
“連狗都怕,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當男人的。”路蕾蕾翻了個白眼又說道:“到時候你把狗引開,我去扎計生用品,你笨手笨腳的,扎眼肯定也扎不好。”
謝凱咽了咽唾沫: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,我就問你還喜不喜歡我?咱倆做這件事,只是要讓江素棠懷孕,又不是想殺了她,你有什么可猶豫的?你以為顧司令對你很好嗎?他能把你從連長降為普通兵,就能把你驅逐出去。到時候你不能當兵了,沒有補貼了,咱倆靠什么生活?”
“咱倆……生活?”
“對啊,謝凱哥哥,我肯定是要嫁給你,給你當媳婦的,難道你不聽媳婦的話了?”
“聽聽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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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島上漲潮又退潮,這樣上下起伏的聲音很像是心跳。江素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,也許是摸脈搏摸的多了,聽什么都像心跳。
自從上次給小女娃治好發燒之后,很多漁民來找江素棠治病。漁民們的病大多數都是風濕病,風濕病沒有辦法根治,只能緩解。又或者是出海時,海水進了耳朵,得了中耳炎。中耳炎是一種炎癥,江素棠讓他們去衛生所要頭孢或者阿莫西林。
漁民說衛生所的路護士不給。
江素棠皺眉道:“大家一起去要,由不得她不給,她要是不給你們就搶,有事,顧司令給你們擔著。”
漁民走了之后,江素棠躺在床上,她已經十分疲憊。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,她不是專業的醫生,不能一整天都給別人治病。無論如何,衛生所都應該治理了。
花蕊躺在她旁邊,懶洋洋的一動不敢動。江素棠去抓她的小腳,“你都快兩歲了,怎么還這么懶呢?”
花蕊的小腳晃了晃,完全不當回事。
不止懶,心態還好。
幾個漁民合伙去了衛生所,氣勢洶洶地管路蕾蕾要頭孢。
路蕾蕾護著藥箱不肯打開:“你們干什么,造反啊,我要告訴顧司令!”
漁民毫不客氣:“就是顧司令讓我們來的!”
路蕾蕾把藥箱往外一推:“給你們,都給你們!就算把藥全拿走又怎么樣,你們連字都不認識,有藥也不知道怎么吃!”
漁民們基本上都不認識字,她正是拿捏了這一點。
“咱們不認識字,司令夫人認識字啊!”
有人喊了一聲,漁民們瞬間有了底氣。
路蕾蕾發怒:“誰是司令夫人啊?你們說的不會是江素棠吧?”
“難道是你?”漁民反問。
“你們被騙了,江素棠根本就不是顧司令的妻子,她只不過是一個寡婦,一個外來的女人,你們千萬別相信她!”
“我們回來啊,我告訴你們藥怎么吃,我才是衛生所的主人,回來,都回來啊!”
路蕾蕾去追漁民,不料自己摔了一下,腿上的傷不停地流著血。她去找紗布給自己包扎,卻發現因為自己的疏忽,紗布早已沾上海水。
“啊!”她尖叫一聲,心中有了更惡毒的主意,海水泡過的針頭會沾上各種細菌和病毒,如果用這個針頭去扎計生用品……
這樣江素棠會不會感染上性病、艾滋病?
哪怕懷了孕,也生不下來吧……
她怕針頭不夠毒,特意在自己腿上傷口化膿的地方蘸了幾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