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銘鋒嘴上是這樣說的,行動上卻沒有敷衍,他用了大半天的時間,給狼狗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狗窩。狼狗通人性,一直往他身上撲,舔他的臉。
“夠了,顧銘鋒,你狗嘴太臭了!”男人訓斥道。
當時,江素棠正在給她的菜苗澆水,她把自己的一小塊地一分為二,一邊種生菜,一邊種韭菜。韭菜長得快,說不定用不上幾天,一家人就能吃上韭菜蝦仁的餃子了。
她看著男人和狼狗嘆氣:“你不要總說它,狗是能聽懂人話的,而且……我是真的怕你會后悔。不如我們給他起一個正經名字吧,我們生活在海島,不如就叫它小海吧?”
“隨便,你高興就好。”男人擦了一下臉,吐槽道:“全是哈喇子……”
小海是一條聰明的狗,很快就認清了家里所有的主人。因為是部隊訓練出來的狗,性格十分機警,聽到陌生的腳步聲,會豎起耳朵。
顧銘鋒很忙早出晚歸,麥穗和花朵白天要去托兒所,傍晚才能回來,平時家里就只剩下江素棠和花蕊這個奶娃娃,小海的到來給她增加了很多安全感。
如果有什么缺點的話,那可能就是太能吃了,能吃能拉。狗糞便江素棠也沒有浪費,正好埋在地里當肥料。
顧銘鋒說:“你別看這條狗傻兮兮的,其實很兇猛,尤其是咬人,下死口,往大腿根上咬,往脖子上咬。除非給它停止的命令,不然絕對要把人咬死。”
江素棠看著滿地打滾的小海,心中不禁疑問,他們家的傻狗,真的有這么兇猛嗎?
小海的傻,不是江素棠說的,而是全家人都默認的。一開始看它長的又兇又大,麥穗和花朵都怕它,后來漸漸發現,這么大體型的狼狗,除了天天撒嬌打滾要吃的,啥也不會……天天又吃魚又吃蝦,皮毛黑亮黑亮的。
最開始到海島的時候,江素棠是慌亂的,如今漸漸把日子過起來了。她像一顆種子,不管到哪里都能生根發芽,以旺盛的生命力,扎穩腳跟。
花蕊已經學會爬,但她懶,不怎么喜歡爬,更喜歡被媽媽抱著,黏著媽媽。她和哥哥姐姐的性格都不太像,更像是個“來享福的”。
麥穗和花朵越來越淘氣,仿佛精力無限,從托兒所回來之后,還要帶著小海出去跑一圈。兩個娃一個狗,在海島上可出了名,都知道這是顧司令家的。
兩個娃長得漂亮,年紀大的漁民看著喜歡,便給他們拿魚干,讓他們當零嘴吃。
這個時候兩個娃就會背過手去,一副“老干部”的姿態:“顧司令說了,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。”
這樣逗趣的模樣,讓漁民笑出眼淚。
海島上的漁民論都很敬重顧銘鋒,知道他嘴臭心不壞。他人品又好,至于他身邊的女人和三個娃,愛哪來就哪來的吧。
只有路蕾蕾心里過不去這個坎,海島是孤島,這里的人應該排外才對?怎么那么快就接受江素棠了,還有外來的娃,憑什么在海島上玩?
離老遠她就看到麥穗和花朵了,她湊了過去,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跟兩個娃說話。
“你們上次不是感冒了嗎,怎么這么快就好了?”
“媽媽給我們……”花朵剛要脫口而出,就被麥穗捂住了嘴。
“你管我們家的事情干什么,丑女人!”
路蕾蕾表情凝固,隨后暴怒:“你這個臭小子,竟然敢叫我丑女人,我哪丑了啊!”
“你臉丑,身上臭!如果瑤瑤姐姐在的話,肯定也管你叫丑女人!”麥穗說。
小男娃說完有些悵然,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瑤瑤姐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