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伯啊,回家吧,我給您送回家。”謝凱說。
顧司令這么兇,他就得溫柔些,不然把人嚇死了。那么高的一個北方男人,天天冷著臉,不說話都嚇人。
“不用送,我自己回去。”漁民拎著網往家走。
“顧司令,你那邊怎么樣?”謝凱問。
“什么怎么樣?”
“你寡嫂,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娃不容易,都是一個族譜的,既然投奔你來了,你就得對人家好一些。”謝凱說。
族譜與宗族,對南方人的分量很重,顧銘鋒是北方人,他不太懂這些。他只知道,照顧戰友的遺孀是應該的,更何況這個戰友還跟他有親戚關系。
又或者還有一些隱秘的私欲……
他還是想睡她,那雙眼睛總是春水盈盈,含著點點淚光。他想讓她流淚,在床上。
這是男人身體本能的欲望。
別說是女人勾引的,把責任推給女人,是最懦弱的男人。是他自己,一切都是他自己……難道是寡太久了嗎?
海霧是有味道的,咸澀腥甜的味道,給人一種極不清白的感覺。
江素棠躺在床上,哪怕是睡不著,也覺得解了乏。她是土生土長的內陸人,海霧讓她害怕,海浪聲也讓她心慌。不知何時才是晴天,海島好風光,何時才能來臨。
她起身,簡單地把屋子收拾了一番,屋子里沒有什么雜物,更沒有煙酒,顧銘鋒不喜歡這些。總有人說,男人好煙好酒又好色,可顧銘鋒什么都不喜歡。
他還是變了,比從前更加的狠厲、冷漠、生人勿近。
如冰窖一般的男人,她不知道應該怎么捂熱他。
男人的鞋子就擺在地上,她把鞋墊抽了出來,鞋墊已經很舊了,還破了窟窿。
這是江素棠親手縫的鞋墊,她認得。如今她來了,這鞋墊也該換了。
男人回來了,如暴風雨一般發脾氣:“我鞋墊哪去了!”
“扔了。”
男人掐著女人的手腕:“你憑什么扔我的東西!”
“我想、我愿意。”
男人目光冷冽:“你以為你是誰?”
“我給你做,我給你做一模一樣的。”
“沒有,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東西,你知不知道那雙鞋墊對我有什么意義!”
“什么意義?”
男人語塞,他只記得鞋墊意義重大,其他的都不記得了。
他失去了太多記憶。
“反正你賠不起!”
“賠得起,我賠得起……”女人眼淚流了下來,她捧著男人的臉。
“我用身體賠給你,行不行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