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執念,或許是一種猜測,江素棠就是覺得顧銘鋒沒死。他那么厲害,體力那么強,作戰素質那么高,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死了。就算真的出現意外,他也一定會拼了自己的生命,保住那三位科學家。
這次任務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保護科學家嗎?如果有顧銘鋒在,他一定不會讓科學家出事的。多年前,他用肉體之軀,保護整個連隊。當時他那么做了,現在他也會這樣做。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,他永遠忠誠赤誠,一片冰心在玉壺。
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,江素棠都想去賭一次。男人活著,或者男人死了,她只是想要一個準信而已。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
無論是什么樣的結果都好,她最怕懸而未決。最讓人恐懼的是未知,是恐懼本身。
別人都勸她不要去,不要折騰。這大冬天的,干什么去?
她猜測顧銘鋒還活,卻沒有跟任何人透露。如果是假死,不必讓其他人知道。她只說:“去找我男人的尸體,給他收尸。”
“天大地大你怎么找?”
“慢慢找。”
“找不到呢?”
“找不到我就不回來了。”
就是這樣,別人都在背后說她是傻子。說她受了刺激。江素棠不解釋,她給三個娃穿得厚厚的,一個女人帶仨娃,就這樣去了首都。
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去首都了,難走的路走的多了,便不再覺得困難,甚至還有一種輕車熟路的感覺。第一次是為顧銘鋒做手術,第二次是生娃和他的第二次手術。還以為再不會來首都了,怎么也不會想到,第三次竟然是要人來了。
首都的天氣很冷,天空湛藍,萬里無云。這樣透亮的天氣,江素棠心中卻充滿著迷團,心中的思念讓人變得勇敢。
那天,她懷中抱著花蕊,麥穗和花朵各站在兩邊。如此柔弱的她,此時此刻如雌鷹一般,守護著自己要守護的一切。
張建毅滿是驚訝,問:“小江同志你怎么來了,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?”
外面很冷,別墅里卻是暖和的,巨大的溫差讓江素棠打了個冷顫,她的肩膀向下沉著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:“我來管您要人。”
提前打電話,張建毅一定會做好準備,就是要殺他個措手不及,就是要讓他露出破綻。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,江素棠不得不學著用一些心機,別怪她。
“要什么人?”
“顧銘鋒,您知道。”
“他不在這里。”
“您知道他在哪里,您是大軍區總司令,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張建毅戎馬一生,殺過的敵人不計其數。江素棠在他面前,只是個晚輩,小女孩罷了。可他偏偏被這個小女孩給逼問住了……
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態,像誰呢……像顧銘鋒!活脫脫的一個模樣,真是跟什么人學什么人。
薛書敏熱了牛奶,給江素棠端了過來,“麥穗和花朵已經喝上牛奶了,你也喝一杯,暖和暖和。還有這個最小的花蕊,她現在還喝不了牛奶吧?”
江素棠點頭:“她太小了,還不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