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乖乖地在家里等爸爸回來!”
江素棠鼻子酸酸的,就像顧銘鋒曾經說過的話,兩個娃比她懂事。或許,她真的被顧銘鋒給寵壞了,連等待都不肯。昨天夜里,她已經把花蕊背在背上了……只要叫醒麥穗和花朵,他們就可以出發。
悄悄地跟在顧銘鋒的后面,他去哪里,他們就去哪里。夜色朦朧,冷風讓她清醒。
她太愛他了,愛到幾乎失去理智。
她要重新學習一遍,學習更好地愛他……
愛是霸占,也可以是等待。
等他安頓下來,等他心軟,她再去找她……不死心,誰能死心。
不死心,還不能任性,這樣兩難的心情,最痛苦。
年過完了,麥穗和花朵也去了托兒所。小孩子,到了年紀就要學習。兩個孩子懂事兒的,在托兒所里一整天都乖乖的。他們知道媽媽心情不好,就算媽媽常常對著他們笑,他們也感受得到。母子連心……
花蕊雖然是個小女娃,力氣卻越來越大,喂奶時,常常把江素棠的皮膚咬到破皮。顧銘鋒不在,就算再疼,也沒有人給她溫柔地吹吹了。
不適應,最難受的是晚上。她一個人躺在床,再不會像之前那樣,男人沉著聲音叫她媳婦,親她吻她……
抽屜里滿是計生用品,現在她連抽屜都不敢打開。
她傻傻的守在電話旁,明知道男人不會打電話回來。打電話回來會暴露位置,想聽聽他的聲音都不行。
寫信都沒有地址。
她把男人的軍功章擺出來,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干活,不停地干活,就算她再怎么讓自己忙,家務活也是有限的。顧銘鋒臨走時,告訴她,讓她學會享福,沒事干的時候就躺著睡覺。享福誰不會呢,可她就是學不會……
她早已學會拼音,最難忍的時候,她抱著字典學認字。她拿起紙筆,寫下一行行的字,人家說這種排版的句子叫詩,她不知道,只知道字字都是思念,字字都在泣血。
葉云說她寫得好,讓她投稿到報社去,如果被報紙刊登了,不僅全國人民能看到,還能拿到稿費呢。
她黯淡的眼神第一次亮了:“他,顧銘鋒,是不是也能看到?”
葉云縮了縮下巴:“應該吧,不管在哪個軍區,都得看報紙呢,軍人得學習。老顧……能,肯定能看到。”
就算每天看報,也不一定看的是哪家的報紙,可是不能那樣說,得給江素棠一個念想。這妹子太可憐了,她心里都跟著不得勁。
江素棠熬夜,寫了好多好多詩,一邊查字典一邊寫。她把這些詩全都拿到報社去投,幾十章的稿子,過了一篇。
報社問江素棠的筆名,她說不要改名,就寫我的真名,不然他不認識。
報社把江素棠的詩印在報紙上一個小小的角落,還給她付了稿費,兩塊錢。
葉云同江素棠慶賀,說她就要變成詩人作家了。可江素棠覺得那些都不重要,她只希望顧銘鋒能夠看到,她在用這種方式聯系他。
她是一個傻女人,天真的,倔強的,不管做什么都帶著一股執著的傻氣。
一個多月之后,顧銘鋒的信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