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過一段婚姻,始終是江素棠心中的一根刺。
刺拔出去了,傷口還在。
如今又被莫名地提起,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。
所有的恐懼都來源于未知和不確定,她偷偷地看顧銘鋒。
她害怕顧銘鋒介意,太害怕了。
她不堪的過去,和他高高在上的身份。讓江素棠猶如在刀尖上跳舞,甜蜜中帶著痛,這是自卑的痛。
顧銘鋒的眼底爬滿血絲,他直視著張建毅。就算這一位是大軍區總司令又如何?他說過,他會娶江素棠。神擋殺神,佛擋殺佛,人擋殺人。
“您怎么查到的?”他的聲音已如困獸,隨時準備爆發。
張建毅拿起茶杯,呷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說:“當你站得足夠高,看別人就是透明的。你太正直,所以才悟不出這樣的道理。”
權力,可以讓一切都變得簡單。
不必說得太明白。
“江素棠,十八歲嫁人,生了兩個孩子,龍鳳胎。這兩個孩子現在在你戶口下。名字取的挺好聽的,顧江麥顧江朵。”
“還有什么,讓我想想。”
張建毅不繼續往下說了,反而慢悠悠地喝茶。
“這茶不錯,你們也嘗嘗。”
他觀察著顧銘鋒的反應,這個年輕人太急躁了,壓壓他的性子。
“還有什么。”顧銘鋒咬著牙問。
江素棠拉著他的手,仿佛做錯事的孩子:“沒有什么了,真的沒有什么了……”
“張將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,您要怪就怪我,千萬別怪顧銘鋒,我承認我是流氓罪,這事兒跟顧銘鋒沒有關系。”
江素棠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“閉嘴。”顧銘鋒訓斥她:“你一個女人逞什么能,一切都是我強迫你的。”
張建毅茶杯里的茶水已見底。
“真感人啊,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感動了。”
“我是一個很開明的人,不會拆散你們。”
顧銘鋒瞇著眼睛:“您是什么意思?”
張建毅呵了一聲:“顧銘鋒,你想不想和小江同志結婚。”
“想啊,我們回去就領結婚證。”顧銘鋒堅定地說。
“領結婚證都需要什么?”張建毅問。
“介紹信、身份證和戶口本。”顧銘鋒答。
“小江同志,你的戶口本在哪里?”張建毅問江素棠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江素棠真的不知道,她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的戶口本。
“我看你也是不知道。”張建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顧銘鋒已經完全沒耐心了:“張將軍,您就這么愛喝茶?”
張建毅愣了一下,隨后笑了。
他挺欣賞顧銘鋒這股莽勁的,不畏強權。
“小江同志,你的戶口已經從你娘家遷出來了,而你的婆家又沒給你落戶,所以你現在已經是個黑戶了。”張建毅說。
“黑戶……是不是不能結婚?”江素棠恐慌地問。
她現在已經懷孕了,如果不能和顧銘鋒結婚的話,肚子里的孩子豈不是又變成野種了?
她可以被指指點點,但她的孩子不能。
她可以活在陰溝里,但她的孩子必須光明正大。
“何止是不能結婚,是干什么都不行。”張建毅說。
江素棠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如果她沒有懷孕的,怎么樣都行,當黑戶也無所謂,但是她現在已經懷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