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去釣釣魚,少在這亂點鴛鴦譜。”顧銘鋒沒好氣地說。
政委嘶了一聲:“你看你又急,我是女人我也不跟你過。”
顧銘鋒冷哼一聲,“現在兩個娃是我的娃,他們算軍屬不?能享受軍屬待遇不?”
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都跟你一個戶口本了,肯定能享受軍屬待遇。”
政委說完撓頭:“事兒我是給你辦了,大院里的風風語,我可真就沒辦法了。”
一個軍官一個首長,莫名其妙地把保姆的兩個孩子收養了。這事兒好說不好聽。
軍嫂們的個人素質也是良莠不齊,她們聚在一起扯扯老婆舌,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。
顧銘鋒瞇了一下眼睛:“這事沒必要讓他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隱瞞?顧銘鋒,我提醒你一句,紙可是包不住火的。你是不是后悔收養那兩個娃了,你要是后悔了的話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政委說。
他一向不同意顧銘鋒收養這兩個娃的,顧銘鋒不停地鬧他,他才不得不同意。
“沒后悔。”簡單的三個字,擲地有聲。
他想了很久的事情,不可能后悔,落子無悔。
“這件事情先不要公開。”顧銘鋒說。
“什么時候公開?”政委問。
“等我死的時候。”
“你看你又急了。”
……
政委清清嗓子轉移話題:“我聽說咱們部隊醫院把你的病歷郵寄到首都了,現在情況怎么樣?”
“不知道,好不了。”
“誒你,你呀你,一天到晚吃炮仗了吧?”
顧銘鋒這個人真不熟,煮不爛,政委也是很無奈。
“咱們這么多年交情了,我給你透個底,你只要老老實實地到年底,師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看你啥表情,升官了咋還不高興呢?”
顧銘鋒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道:“都一樣。”
他都快死了,師長和旅長還有什么區別。
――
顧銘鋒把全新的戶口本交給江素棠。
江素棠認識的字不多,好在戶口本上的字都認識。
戶主的名字是顧銘鋒,配偶欄空著。
然后是長子顧江麥,長女顧江朵。
中間的江字就是江素棠的江。
江素棠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。
為何顧銘鋒偏偏不肯跟自己結婚……
她不圖錢不圖勢什么都不圖,只想要顧銘鋒這個人,即使是這樣,她還是不配么?
“為什么是長子和長女?不應該是養子和養女嗎?”江素棠喃喃地問。
“辦戶口的人寫錯了。”顧銘鋒隨意地說。
本來是應該寫養子和養女,不過他動用了一些關系……
這個年代的戶口本是手寫的,可操作的空間很大。就算不特意去操作,登記錯的也不少。年齡錯,親屬關系錯,還有更離譜的,連性別都錯。
江素棠沒有在為什么,她是個懂事的女人。
懂事的女人從來都不應該多問。
從醫院回來之后,顧銘鋒的雙拐一直沒有再用過。
他總是坐在輪椅上,自己控制著輪椅的輪子,進進出出,有時候出門很久都不回來,不讓江素棠跟著,也不讓她問。
顧銘鋒去了部隊的訓練場,年輕的軍人們跟他敬禮,大聲喊著首長好。
顧銘鋒點頭回應。
多留在這里一會兒吧,以后恐怕沒機會了。
周勇跑過來跟他說話:“老顧,你這是干啥,想回部隊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