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快去!”
……
周勇又看了一眼,心里想著,說不定很快就能吃上老顧的喜糖了。
江素棠推著輪椅,不敢抬頭,她的手心已經出了汗。顧旅長是個好人呢,她害怕自己連累了他的名聲。
“怎么不說話?”顧銘鋒冷不丁地來了一句。
江素棠臉紅:“我……”
“不高興了?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這條路得走二十分鐘,能不能堅持?”顧銘鋒問。
“能。”江素棠十分堅定。
“嗯。”停頓一會兒之后,顧銘鋒又開口道:“大院人多嘴雜,你不用理他們。”
江素棠小聲應了句:“我知道。”
“會不會唱歌?”顧銘鋒又問。
“我……不會……”江素棠局促不安,當保姆還得會唱歌嗎?她不知道。
“我給你們唱一首,行不行?”
江素棠極小聲:“好。”
顧銘鋒挺無奈的,這個女人明明不高興了,還不說。他也不知道怎么哄,唱首歌,看看能不能哄。
“日落西山紅霞飛,戰士打靶把營歸,把營歸。胸前紅花映彩霞,愉快的歌聲滿天飛。”
顧銘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像冬天的雪水一樣,江素棠聽呆了,總覺得這把聲音很熟悉,又不記得在哪聽過。
“我唱得難聽?”顧銘鋒回頭問她。
江素棠不敢與他對視:“不難聽,好聽。”
“不難聽能不能給我笑一個,別讓我白費勁。”
江素棠微愣。
“不笑,還是難聽。我一個軍人,把軍歌唱得這么難聽,丟人嘍!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江素棠咬著嘴唇,苦日子過得太久了,她都快不知道怎么笑了。
她嘴唇動了動,最后勉強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。
顧銘鋒輕呵一聲,心想,這女人笑起來還挺好看的。
麥穗和花朵跑到顧銘鋒面前,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顧銘鋒摸他們的小腦袋:“小機靈鬼,你們兩個性格一點都不像你們媽媽,是不是像你們爹了?”
又對江素棠說:“兩個娃輪廓有些像你,眉眼五官都不像你,是不是像了他們爹,他們爹應該長得挺俊的吧?”
江素棠的心臟抽搐了一下,她那個丈夫小眼睛,臉長得像窩瓜,和俊俏一點都不搭邊。兩個娃長得不像他,婆家說他偷男人,她冤枉,兩個娃長得也不像村里的任何一個男人。
“怎么不說話,想他了?”顧銘鋒問。
問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心里有些泛酸。女人想亡夫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他這是怎么了?莫名其妙的。
“沒有!他死了!”江素棠情緒激動。
“我知道你丈夫死了,死幾年了?”顧銘鋒問。他不該問的,他沒忍住。
江素棠緊緊抓著輪椅,小臉慘白,身體不停抖動:“他不是我丈夫!”
“我們沒有領過結婚證,村長說他不是我丈夫!”
“他不是!他不是!”
江素棠如此大的反應,讓顧銘鋒慌了神。
“好好好,不是不是,別激動,你別激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