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陳冬河臉上心有余悸的表情,理解地點了點頭,忍不住失笑道:
“冬河同志,你放心,即使你不說,我也絕不可能再讓你獨自去冒這樣的奇險。”
“你這次的表現,你的人品,你的能力,都已經得到了我們所有人最高程度的認可和敬佩。”
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身板也挺直了幾分。
“如此重大的發現,必須立刻嚴格保密!從現在開始,這里的所有人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林業隊員和考古隊員,擲地有聲的說道:
“無論是誰,甚至包括我都不能擅自離開,必須統一管理,直到上級接手。”
他看向陳冬河和王凱旋,沉聲道:“冬河,凱旋同志,現在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們倆。”
“你們立刻帶上幾個人,以最快速度返回縣城,用我的名義,直接給這個號碼打電話!”
他從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心保存的紙條,鄭重的遞給王凱旋。
“把這里的情況,尤其是地下世界的發現,做最高密級的匯報!請求立刻支援和指示!”
陳冬河眉頭一皺,感覺自己短時間內可能無法脫身了。
算算日子,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就要過年了。
他原本還盼著回家和爹娘一起熱熱鬧鬧過個年呢!
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:
“古教授,我陪著王叔打完電話之后……還能先回家一趟嗎?眼看就要過年了。”
古萬書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隨即那深深的皺紋如同秋日湖面的漣漪般舒展開來,露出了一個極為欣慰的笑容。
他伸手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,那手掌溫暖而有力:“別人肯定不能回去,但是你陳冬河同志一定能回家。”
他稍稍壓低了聲音,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考古隊員和警戒的戰士們,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只需要你守口如瓶,別將這里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就行了。這一點,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。”
陳冬河默默點頭。
他當然明白,那地底深處的詭異森林,那近乎妖異的黑山神,還有那密密麻麻,毒性劇烈的黑蛇群,任何一樣傳出去,都足以引起難以想象的恐慌。
這不僅僅是紀律,更是一種責任。
古萬書見他神色凝重,便繼續解釋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后怕與慶幸:
“何況,這里的秘密也瞞不了太久。最初選擇小規模探查,本是不想興師動眾,怕打草驚蛇,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關注。但是你提供的消息……太過重要。”
“若不是因為你及時帶回情報,讓我們得以提前戒備,選擇固守待援,我們這里所有人,恐怕都要犧牲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。”
說到此處,古萬書整理了一下因連日奔波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舊中山裝。
隨后朝著陳冬河,深深地彎下了腰,鞠了一躬。
陳冬河嚇了一跳,急忙上前雙手扶住古萬書的胳膊:
“古教授,您這是干什么?快起來!您給我鞠躬,這不是折煞我嘛!”
他一個年輕后生,哪里受得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如此大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