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還是王凱旋以黨性擔保,說明情況的特殊性和緊急性,上面才特事特辦,勉強同意調撥一挺老舊的,需要多人操作的高射機槍和少量配套彈藥。
當王凱旋在縣武裝部的倉庫里,看到那挺需要好幾個壯勞力才能勉強抬動的,泛著冷冰冰青光的鋼鐵巨獸。
以及旁邊那箱黃澄澄,每一顆都比成年男子手掌還要長的碩大子彈時――
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。
這玩意兒,怎么安全、隱蔽地運進那人跡罕至,山路崎嶇的深山,本身就是一個極其艱巨的挑戰。
幾天后,所有籌集到的物資,包括幾十罐通過特殊炮制的雄黃酒,十幾箱“大雷子”,那挺高射機槍和三百發子彈,以及一些必要的繩索、撬棍、強光手電等裝備,都在進山前最后一個山口腳下秘密集結完畢。
王凱旋看著那挺需要四個小伙子喊著號子才能勉強抬起來的重機槍,正在為運輸問題愁眉不展。
卻見陳冬河走上前,圍著機槍轉了一圈,深吸一口氣,彎腰、扎穩馬步,雙臂抱住冰冷的槍身,低喝一聲,腰腿發力,竟一個人就將那沉重無比的家伙硬生生扛在了肩上!
雖然他的腰微微彎了下去,腳步也顯得異常沉重,每踏出一步都在凍得硬邦邦的土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,但他確實扛住了,并且步伐依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穩定。
王凱旋和周圍幾個幫忙的武裝部干事看得目瞪口呆,王凱旋忍不住驚呼出聲:
“冬河!你……你這力氣……也太嚇人了!這可是一百好幾十公斤的鐵疙瘩啊!你扛著就跟扛袋糧食似的?”
他提了提手里沉得墜手的彈藥箱,喘著粗氣說:
“我這就幫你拎這兩箱子子彈,感覺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!”
“這子彈,一顆都快趕上小炮彈了!要是連這家伙都打不穿那黑山神的鱗片,那咱們真得考慮向上級申請,干脆調炸藥來把那個山口炸塌封死算了。一了百了,永絕后患!”
他說出“炸山”這話,實在是無奈之舉。
十幾條人命的慘痛教訓,讓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。
陳冬河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硌得生疼的機槍位置,咧開嘴笑了笑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在寒冷的空氣中結成白霜:
“王叔,沒事兒,我還扛得住。咱們抓緊時間進山吧,趁天亮多趕點路。”
他心里清楚,如果沒有王凱旋和這些外人在場,他完全可以把這些笨重無比的裝備暫時收進自己的系統空間中,那樣會輕松無數倍。
但現在,他只能憑借被空間特殊改造過的強健體魄,實打實地硬扛。
盡管多少有點驚世駭俗,不過想到接下來要對付的恐怖存在,適當給眾人打打預防針也是必要的。
到時候情急之下,連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展露怎樣的鋒芒。
除了這挺高射機槍和子彈,他們還得帶上那十幾枚威力巨大的“大雷子”以及其他物資。
陳冬河心里盤算著,按照上輩子了解到的信息碎片,這些火力集中使用,對付黑山神應該足夠了。
關鍵在于時機和地點。
然而,當人把那些東西送到山下的時候,陳冬河就好像是拎著木頭棍兒似的,直接拎起來就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