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頭漸漸皺緊,努力在記憶深處搜尋著相關的線索。
是了,好像是很久以前,聽誰隨口提起過一嘴。
但當時并未在意,只覺得是個山野傳說,作不得真。
王凱旋見陳冬河搖頭,心中頓時一沉,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,臉色也隨之黯淡了幾分。
可當他看到陳冬河隨即陷入沉思,眉頭緊鎖,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自行車把手的樣子,又立刻燃起一絲希望。
他強壓下心中的焦灼,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屏住呼吸,緊張地盯著陳冬河的臉。
盡管情況緊急,那洞穴里的東西關乎重大,甚至牽扯到十幾條人命和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,但他也絕不會為了讓陳冬河幫忙而隱瞞危險。
那東西的恐怖,他是親眼所見,現在想來還心有余悸。
他來找陳冬河,更多的是想問問這個見識廣博,常常能出人意料的年輕人是否了解些有用的線索,并沒真想讓他去冒險。
他甚至已經打定主意,如果實在沒辦法,寧可放棄那個洞穴,也不能再讓任何人去送死。
陳冬河沉思了片刻,突然猛地抬起頭,眼神銳利起來,仿佛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靈光:
“王叔,我好像……好像有點印象了……對,是奎爺!”
“以前有一次跟他喝酒,他喝得有點多了,話匣子打開了,好像隨口提過一句關于什么黑山神的話。”
“但具體說了啥,我當時沒太留心,光顧著聽他說山里打獵的趣事了,記不清了。”
“要不,咱們現在就去縣城找奎爺問問。”
“他跑山這么多年,走南闖北,見識廣,經歷過的新鮮事多,說不定知道些底細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凝重地看著王凱旋,試探著問:
“不過,王叔,你突然問這個,不會是……你們在山里遇到那東西了吧!”
“那玩意兒光聽名字就邪乎,一般人可不敢招惹。”
他沒有直接描述那是什么,但王凱旋既然這么問,恐怕是八九不離十了。
聯想到那個藏寶洞,以及上輩子那轟動全國的發現和嘉獎,陳冬河心里明白,那洞里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。
而守護這些東西的,恐怕也不是尋常之物,甚至可能和他記憶中的某些線索有關。
王凱旋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,他一把拉住陳冬河的胳膊,力道很大:
“走!現在就去縣城找老奎,路上我再跟你細說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轉過頭,眼神嚴肅地盯著陳冬河。
“千萬別動自己去對付那黑山神的念頭。那東西太邪門,太危險了!”
“現在整個考古隊的人,都已經從那個洞穴里撤出來了,就在外面的山谷里搭了帳篷臨時駐扎。”
“在沒徹底搞清楚那東西的底細和對付它的辦法之前,誰也不能再進去,進去就是送死!”
“就算后面搞清楚了,我也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。”
“你小子救過我兩次命,幫了我那么多忙,我王凱旋欠你的這一輩子恐怕都還不了,說什么也不能干那忘恩負義的事。”
“真要有人去,那也得是我自己帶人去,絕對不能是你!”
他的話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