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河這么做,也是巧妙地暗示吳主任,即便以后普通肉類供應不那么緊張了,他手里依舊能弄到別人弄不到的好東西。
一時間,辦公室里氣氛融洽,兩人相談甚歡。
從吳主任辦公室出來,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。
那位王大姐失望而歸。
陳援朝他們的樓主還沒開賣。
不過陳小雨盛情難卻,將那盒還溫熱的鹵煮拿出來,二人就著白面饅頭吃得津津有味。
一見陳冬河出來,王大姐立刻放下筷子,有些不好意思又眼巴巴地迎了上來。
陳冬河不等對方開口,便主動笑道:“王大姐,我二姐年紀小,剛參加工作沒多久,在這邊多虧了您和各位同事的照應。”
“家里年前正好還剩些野味,明天我給您帶點過來,不多,就是個心意。”
“往后我二姐在站里,還得麻煩您多費心照顧呢!”
王大姐沒想到陳冬河這么上道,話說得又客氣周到,激動得連連點頭:
“哎呦,冬河兄弟你太客氣了!放心放心,小雨在我們這兒就跟自己家妹妹一樣,肯定虧待不了!你看你這……真是太見外了!”
話是這么說,喜出望外的表情卻掩蓋不住。
離開火車站,陳小雨推著自行車,和陳冬河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忍不住好奇地低聲問:
“老三,你跟吳主任在屋里嘀咕那么久,他就沒給你點實在的?”
“那三十斤肉,可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,現在想想我還心疼呢!”
陳冬河知道二姐心中恐怕還是有些過不去,便干脆壓低聲音透露了一點:
“也沒說太多具體的事,就是給了一個工作指標,鐵道檢測員的,要三百塊錢。”
“另外,咱也不能讓吳主任白忙活,明天還得再準備些肉送過來打點一下。”
“又一個工作指標?!”
陳小雨驚得瞪大了眼睛,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些許,引得路邊有人側目。
她趕緊壓低聲音,難以置信地說,“我的老天爺!老三,你這手筆也太大了吧?三百塊加一頭野豬?這得多少錢啊!”
陳冬河點點頭,耐心算賬:“二姐,您想想,當初為了您這個檢票員的工作,家里前前后后托人找關系,花了多少錢?搭了多少人情?”
“現在,只需要三百塊錢,再加些咱們自己從山里得來的東西,就能讓家里再多一個人端上鐵飯碗。”
“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和糧票,您說,這賬劃不劃算?那三十斤肉,還覺得虧嗎?”
陳小雨也不是笨人,只是習慣了節儉,聽完陳冬河的分析,立刻反應過來。
一個正式工作指標,尤其是在鐵路系統,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弄不到的!
光有錢沒人脈根本不行。
而且一個蘿卜一個坑,還得趕上有人肯退出來。
陳冬河這不僅是找到了門路,更是用最小的代價換來了最大的實惠。
她看著身邊這個越發沉穩干練的弟弟,眼圈微紅,心里又是驕傲又是感慨,忍不住笑罵:
“你個臭老三!現在真是翅膀硬了,長能耐了!這心眼子多得跟篩子似的!”
“說,以前在家坑我零嘴的時候,是不是就憋著這么多壞水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