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河帶這些肉來,自然不只是讓二姐打牙祭的,更重要的是為了打點關系。
尤其是那位管著后勤的吳主任。
他掀開飯盒一角,鹵煮特有的濃郁香氣立刻飄了出來。
飯盒里裝得滿滿當當,肥腸、豬肚、豬頭肉、排骨,浸在醬色的湯汁里,油光汪汪,誘人食欲。
“哎呦,這是……這是集市上那家新來的鹵煮的味道?那兩個小伙子今天又來出攤了?”
旁邊那位姓王的大姐嗅到香味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湊過來問道,眼睛盯著那飯盒直放光。
但隨即她又皺起了眉頭,滿臉的疑惑:
“咦?有點不對啊!我記得他們只賣豬下水的,你這怎么還有豬頭肉和排骨啊?”
“難道今天里面又加料了……就眼下這肉價,要還是兩毛錢一碗,得虧錢了吧?還是說已經漲價了?”
陳冬河有些意外:“王大姐,您嘗過街上那家的鹵煮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大姐一拍大腿,聲音響亮,“昨天我家那口子下班,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集市來了個賣鹵煮的,味道忒好,排了半天隊好歹買了一份回去。”
“就那么一小份,家里孩子多,根本不夠分。我就拿了半個二合面饅頭,蘸了點湯汁嘗了嘗味兒,真是香啊!”
她說著,臉上露出回味的神情,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,隨即又急切道:
“不行,你們姐弟倆先聊著,我得趕緊去買兩份去,去晚了怕是又賣光了!今天非得弄點豬頭肉和排骨解解饞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風風火火地跑出了檢票廳,根本不給陳冬河在開口解釋的機會。
陳冬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王大姐這一次注定要失望了。
這豬頭肉和排骨只有自家獨享,暫時陳援朝他們那個小攤上不打算加料,還是老老實實用下水。
不過等以后買賣真的做起來了,這些東西肯定會上的。
甚至不僅豬頭肉和排骨,以后鹵雞鹵鴨鹵鵝都是可以考慮的。
眼下這個年代,人們肚子里普遍缺油水,葷腥難得。
鹵煮味道厚重,油水足,又是熱乎乎的下水雜碎,價格也實惠,受歡迎是必然的。
如今的豬下水之所以便宜,主要是因為尋常人家缺乏有效的去腥手段和調味方法。
而他擁有來自后世的改良配方,自然是占了極大的先機。
反正不管怎么說,先把這第一桶金賺了再說。
等以后出現競爭對手,或者時機成熟之后,再拿出更新鮮的東西出來就行了。
陳小雨在家時就吃過陳冬河做的鹵煮,聞到這熟悉誘人的香味,臉上笑開了花,暫時把對弟弟的“埋怨”拋到了腦后:
“哼,算你小子有良心,看在這好吃的份上,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“不過,我們吳主任前幾天還念叨你呢!說想見見你。”
“還特意給我批了兩天假,讓我回去找你,說務必讓你來一趟火車站。”
“具體啥事,他神神秘秘的,也沒跟我說。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陳冬河心里微微一動,已經有了幾分猜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