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高聲勸道:“冬河,差不多行了,孩子知道錯就行了!”
三娃子一邊假意攔著,一邊聽著風聲,心里對冬河哥更是佩服。
這么一鬧,確實沒人再緊盯著他們賺多少了。
不然這么多人守在這里,到時候他們還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應對。
陳援朝屁股上挨的那幾下,雖說是演戲,木棍抽上去也是火辣辣的疼。
他明白這是為了長遠打算,索性放開了嗓子嚎叫,顯得格外凄慘,心里卻想著冬河哥這主意真是絕了。
待看熱鬧的人群開始散去,三人才慢慢停下。
陳援朝揉著屁股,齜牙咧嘴,壓低聲音抱怨道:“哥,你下手也忒實在了!我這屁股蛋子肯定腫了。”
陳冬河揮了揮手中的棍子,笑道:“不下點本錢,別人能信?這叫苦肉計,做戲做全套。”
說完之后又是一頓裝樣子的大聲呵斥。
三娃子等大家都進到院子之后才湊上前關心道:“援朝哥,沒事吧?俺看你叫得可慘了,跟殺豬似的。”
陳援朝擺擺手,吸著涼氣:“沒事,我哥手里有準頭,聽著響,其實還好。”
說著,他摟住三娃子的肩膀,“今天多虧你機靈搭腔,不然這戲就唱不圓了。”
三娃子憨厚地笑笑,露出被煙熏得微黃的牙齒:“冬河哥讓俺咋做,俺就咋做。”
陳冬河看著兩個兄弟,低聲道:“今天這關算是過了,往后在村里盡量低調,別露富。財不露白的道理,我剛才也跟你們說透了,自己掂量。”
“等生意穩當了,再慢慢改善日子,別人也說不出啥。”
陳援朝和三娃子都鄭重地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這道理。
這場戲鬧得動靜不小,早有人跑去告訴了二嬸顧香蘭。
三人剛進二叔家的院門還沒喘口氣,就見顧香蘭提著搟面杖,怒氣沖沖地從廚房屋里殺了出來,頭發都有些散亂。
陳冬河的老娘則是緊隨其后,看樣子同樣在忙活著烙餅的準備工作。
陳援朝一見老娘這架勢,魂兒差點嚇飛。
他太清楚自家娘的脾氣了,那是真打,下手不留情。
小時候偷吃個雞蛋都能被打得三天不敢坐凳子。
“娘,你聽我說,先別……哎喲!”
“哥!救命啊!三娃子,快攔著我娘!”
陳援朝慌不擇路地躲到三娃子身后。
那搟面杖帶著風聲砸下來,陳冬河看著都覺著肉疼,趕忙上前攔住。
“二嬸,二嬸,消消氣,我剛才已經揍過他一頓了,您消消氣,咱回屋說。”
“他年紀小,不懂成本算計,這次也算長個記性。”
三娃子也壯著膽子擋在前面,結結巴巴地勸:
“二……二嬸,援朝哥他知道錯了,真知道了。冬河哥剛才打得不輕……”
別人攔不住火頭上的顧香蘭,但陳冬河的話她還能聽進去幾分。
她心里明白,這大侄子有本事,肯帶著自己兒子掙錢,她感激不盡。
誰知頭一天就捅了婁子,真是恨鐵不成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