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凱旋緊握著拳頭,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胸中那份壓抑的憤怒,讓他看向張小斌的眼神冰冷刺骨。
古萬書面色鐵青,胸膛劇烈起伏,指著張小斌的鼻子厲聲呵斥,聲音在山谷中回蕩:
“你給我住口!慌了神?我看你是利令智昏,故意隱瞞真相,把我們這十幾條人命當成你向上爬的墊腳石!你差點就讓國家蒙受無法估量的損失!”
“你心里清楚得很!我們找到了地方,卻遲遲等不來救援!你那些狡辯的話,留著回去跟組織上,跟犧牲同志的家屬去解釋吧!”
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當時那些身強力壯的男同學是冒著生命危險下山求援的。
結果好人可能遭了難,反倒是張小斌這個禍害活了下來,還做出這等卑劣之事。
古萬書越想越氣,情緒激動之下,抬手就給了張小斌一記響亮的耳光!
啪!
清脆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猝不及防的張小斌被打得腦袋一偏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,臉上火辣辣地疼,瞬間腫起清晰的五指印。
他卻不敢伸手去捂,只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如同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。
“老師,我真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饒過我這一次吧!哪怕把我開除學籍,我也認了……”
張小斌雙手死死抱住古萬書的腿,涕淚橫流,仍舊在苦苦哀求。
古萬書奮力掙開,聲音冰冷如鐵:“你真當我老糊涂了?!我之前再三教導你們要實事求是、勇于擔當,結果你倒好,一個字都沒聽進去!”
“我看你不是悔恨,是知道自己要大禍臨頭,你是害怕!”
“我古萬書絕不會袒護你這種品行不端之人,就算你家人來了也無用!”
“做錯了事,就必須付出代價,這是你自作自受,絲毫怨不得別人!”
張小斌聞,身體猛地一顫,面色瞬間灰敗如土,眼中最后一點光彩也熄滅了。
連一向待人寬厚的古教授都說出如此決絕的話,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。
絕望如同冰水澆頭,讓他四肢冰涼,全靠抱著古教授的腿才勉強站穩。
“老師……”
他泣不成聲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求饒話語。
一旁的林大頭早就看張小斌不順眼。
見王凱旋暫時沒有動作,他便大步走過去,一把薅住張小斌的后衣領,像拎小雞似的將他從古萬書腳邊拽開,臉上帶著鄙夷的冷笑:
“行了!趕緊消停點吧!為了防止你小子狗急跳墻,再干出什么喪天害理的事,得先把你看起來!”
幾個林業隊的壯小伙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地將張小斌按倒在地,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將他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。
張小斌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一邊,嘴里兀自喃喃自語。
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,哪怕平日里交好的同學也無人愿意理會他,眾人投去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齒。
陳冬河冷眼看著這一幕,心中并無多少憐憫。
這家伙完全是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