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他吐出這么一句,將煙頭摁滅在雪地里。
這對父女心腸歹毒,如今落得這個下場,也怨不得別人。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峻,仔細辨認著狼群離去的方向。
這群狼暫時不能動,否則會引起懷疑。
好在它們的活動范圍離村子很遠,除非出現意外,否則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構成威脅。
等他日后有機會,再慢慢收拾這群禍害。
他的目光掠過雪地上的狼腳印,默默記下了狼群的數量和體型特征。
收拾好心情,陳冬河轉身往村子方向走去。
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林間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叫,更添幾分寂寥。
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,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,這才意念一動,從系統空間里取出獵物。
五頭碩大的野豬轟然落在雪地上。
其中一頭公豬的獠牙足有半尺長,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
還有七八頭小野豬,蜷縮在一起像是一堆灰色的麻袋。
這些野豬是他精心挑選的。
既不會太大而引人懷疑,又足夠讓鄉親們飽餐數日,實現他之前對大家伙而作出的承諾。
“這些應該夠吃了。”
他滿意地點點頭,開始動手制作爬犁。
粗壯的樹枝被獵刀削平,用韌性十足的藤條捆綁結實。
熟能生巧,他的動作十分敏捷,很快一個簡易但卻足夠結實的雪爬犁便制作完成。
用手試了試,陳冬河麻溜的將野豬一頭頭拖上爬犁,然后用枯枝和積雪仔細掩蓋痕跡。
山里的狼和豹子嗅覺靈敏,眼下收獲已經足夠,他可不想節外生枝。
這些野豬夠村里人吃上好一陣子,也能讓蓋房子的鄉親們有力氣干活。
拖著沉重的爬犁走了約莫兩里地,他選擇一處背風的坡地停下。
用鐵鍬挖開積雪,將獵物埋進去,最后細心地將表面的積雪撫平,做得天衣無縫。
“得趕緊回去叫人了。”
處理好這一切,他拍拍手上的雪沫,抬頭望望天色。
啟明星已經升起,像一顆鉆石鑲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,再過個把時辰天就要亮了。
山里的清晨來得特別早,尤其是冬季,五更天就能看見曙光。
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顯得孤獨而堅定。
當他踏進院門時,溫暖的燈光從窗戶透出來,在寒冷的晨霧中顯得格外溫馨。
妻子李雪第一個迎上來,眼底帶著明顯的擔憂:“怎么這么晚才回來?大家都等著你呢!”
她說話時呵出的白氣在空中繚繞,眉眼間寫滿了關切。
老娘王秀梅竟然也沒有合眼,此刻正坐在炕頭就著煤油燈納鞋底。
看見陳冬河進來,她連忙放下針線:“冬河啊,你可總算是回來了。餓不餓?鍋里還溫著窩頭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,讓陳冬河心頭一暖。
老爹陳大山和二叔三叔都圍坐在火盆旁,旁邊放著幾個下酒小菜,兄弟三人顯然已經喝了一陣了。
二叔夾起一粒炒黃豆扔進嘴里,只留一聲把杯里的酒吞下,抹了抹嘴唇說道:
“大哥大嫂,你們看看,我就說冬河進山肯定有收獲,你們還瞎擔心。”
他的笑聲洪亮,透著莊稼人特有的爽朗。
手掌粗糙而有力,重重的拍在陳冬河肩上,顯得格外親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