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村民嗡嗡地議論開了。
幾個嘴快的漢子你一我一語,將李紅梅故意對馬哥隱瞞起來的那點腌h事,七嘴八舌地抖了個底兒掉!
那些鄙夷和唾棄的眼神,像鞭子一樣抽在馬哥臉上和心上。
陳冬河敏銳地感知到,樹林邊緣最后一點輕微的枝葉撥動徹底消失了。
他心中冷笑。
放走李紅梅?
那是他故意的!
被欺騙和金錢徹底吞噬的馬哥,可比公安的威懾力更能成為李紅梅的催命符。
馬哥身上那爛玩意兒,在這年代沾上就是催命符。
李紅梅只要跟他真有了啥,這輩子就算徹底掉泥坑里了,爬都爬不出來。
“馬……馬哥,咱……咱是不是真被那娘們給耍了?”
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弟,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問,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。
其他混混也紛紛投來既可憐又帶著點怨氣的目光。
跟著大哥出來辦事,莫名其妙挨頓狠揍他們可以自認倒霉。
現在更扯淡的是,好像連打人的大義名分都被人當成了驢肝肺!
馬哥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流瞬間從尾椎骨直沖腦門,連身上的劇痛都被壓下去幾分。
李紅梅!
那個該死的騷貨!
那三百塊,是他十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吶!
當時被她胸前那對大磨盤蹭得暈了頭,想著能討這么個媳婦兒值了,就……就全給了!
腦子里的血涌上頭,他眼前一陣發黑,整個人都慌了神,一股強烈的恐慌迅速將他籠罩。
“錢!我的錢!”
他猛地從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,也顧不得臉上血肉模糊,對著陳冬河語無倫次地哀求:
“今天……今天的事,兄弟給你賠不是!你大人有大量,別告了成不?我求你了!”
“我得趕緊去追那個賤人!把她腸子扒出來也得把我的錢掏出來!三百塊啊!兄弟!”
陳冬河撣了撣他那件嶄新大紅喜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慢條斯理地搖頭:
“晚了!剛才你骨頭要是稍微軟點,老老實實跪下磕頭認錯,興許我還能看在你這蠢相上抬抬手。”
“現在嘛……”他下巴朝村子方向抬了抬,“等著公安同志來吧!放心,他們效率高著呢!”
他看著馬哥瞬間灰敗絕望的臉,又慢悠悠補上一刀:“你那份錢?哼,急也沒用。公安同志自然會幫你去請李紅梅回來。”
“三百塊……數目不小了!就是能不能從她手里摳出來……那就兩說了。”
馬哥眼睛里的怒火瞬間像潑了油的干柴,“轟”地燒了起來:“她敢!她現在一準是去縣醫院了!她哥就癱在病房里等著錢救命呢!”
“我親眼看見她把錢塞褲腰里的!老子現在就抓她個人贓并獲!”
陳冬河嗤地一聲笑了出來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省省吧你!用你那榆木疙瘩想想!她要是真跑去醫院付賬,那不是提著燈進茅房――找死?”
“你以為她跟你一樣沒腦子,會跑去自投羅網?”他毫不客氣地戳破馬哥最后一絲幻想,“介紹信她有嗎?沒有寸步難行!”
“她除了在縣里東躲西藏像個耗子,還能去哪?最省心的法子就是鐵嘴鋼牙――不認賬!”
“死活不認見過你,死活不認拿過你那三百塊!”
“沒憑沒據,紅口白牙,你說破天去,誰能證明你給了她三百塊?又憑啥說那錢就是你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