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屯的漢子們眨眼就沖到眼前。
一看敵人全倒在地上滾地葫蘆,這口氣更是出了個痛快。
根本用不著招呼,幾十號人涌上去,對著地上的人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拳腳。
尤其是馬哥,成了重點關照對象。
雨點般的拳頭和大腳丫子朝他招呼,沒幾下就打得他眼冒金星,鼻梁骨歪斜,鼻血糊了滿臉滿嘴。
剛才那些狠話,鄉親們可是聽得真真兒的。
欺負到頭上了!
在陳家屯這地界,你欺負一個姓陳的小輩,就是在打全屯子老少爺們的臉。
往后出去,還不得被鄰村笑話死?
所以這幫漢子下腳落拳特別有講究,專挑嘴巴、鼻子、眼眶這些地方招呼。
馬哥被打得哭爹喊娘,感覺再打下去真要被活活捶死,扯著變形的嗓子急吼:
“別……別打了!我的祖宗們啊!我錯了!饒命啊!我就是來給我媳婦出氣的,沒別的意思!”
“這王八蛋他……他欺負了我媳婦兒!難道……難道還不行我來討個公道嗎!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都落在了剛剛收起彈弓,一臉平靜站在包圍圈外的陳冬河身上。
他此刻穿著嶄新的大紅喜褂,身量挺拔,在灰頭土臉的人群里顯得格外出挑。
鄉親們心里有點犯嘀咕了。
冬河這孩子模樣是俊,可難道真在外頭干了啥不地道的事,負了人家姑娘?
陳冬河自然讀懂了那些目光里的疑問。
他嘴角勾起一絲冷意,慢悠悠踱到馬哥跟前,俯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。
“嘖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讓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了幾分。
“你媳婦?姓甚名誰?我陳冬河活了這么大,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欺負過女人家呢!”
馬哥早已被打懵了頭,哪里還有心思多想?
李紅梅跟他說陳冬河羞辱她時,只強調了羞辱的“結果”,卻含糊了不堪的“前因”。
此刻為了保命,啥也顧不上了,何況他潛意識里還帶著對陳冬河這張俊臉的嫉妒。
“李紅梅!我媳婦是李紅梅!”他嘶吼著,吐出嘴里一顆混著血沫的斷牙,“你敢說沒羞辱過她?沒欺負她?!啊?!”
陳家屯的漢子們頓時一片嘩然。
不少人發出恍然大悟的“哦”聲,一下子就明白過來。
陳冬河不怒反笑,那笑聲里帶著十足的嘲諷:“呵!原來是她啊!”
“不過嘛……”
他像是看透了什么稀奇的蠢物,憐憫地搖著頭。
“你這腦子,還真是……冤大頭當得一點不冤吶!”
“讓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,我估摸著那女人八成也貓在邊上瞧著呢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