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河心頭一緊,猛然扭頭望去。
嘿!
只見剛才那群豺狗躥出來的林子前面,竟慌慌張張跑出兩只野山羊!
公的那只體型壯碩,彎角粗獷,母的略顯瘦小些,肚子卻圓鼓鼓地墜著。
四只羊眼正好和陳冬河瞪大的眼睛撞了個正著。
“操!”
陳冬河幾乎想都沒想,右手一翻,弓箭憑空出現在掌心。
挽弓搭箭,動作快得像一陣風,手指一松。
嗡――
伴隨著弓弦震顫,強勁的箭矢撕裂冰冷的空氣,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只公山羊的脖頸。
噗嗤!
血花瞬間在雪地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。
公山羊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,前蹄一軟,轟然栽倒,四條腿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旁邊的母山羊驚得“咩”一聲尖叫,調頭就想往林子深處鉆。
“想跑?”
陳冬河眼中厲色一閃,嘴角卻咧開一個弧度。
弓弦再次緊繃,第二支箭已經離弦而去。
這次他瞄的是腿,距離太近,簡直箭無虛發。利箭狠狠扎進母山羊的前腿關節。
咩――
母山羊慘嚎著栽倒在地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一瘸一拐還想逃命。
陳冬河丟開弓,雙腿發力猛地蹬地,整個人像頭獵豹般沖了出去。
剛才在樹上對付豺狗憋了一肚子火沒撒開手腳,如今正是檢驗自己這副新軀殼極限的時候。
速度比從前快了何止一籌?
三條腿的山羊哪里跑得過他!
僅僅幾步,陳冬河便已追上,一個虎撲,將驚慌失措的母山羊死死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母山羊發出陣陣凄惶無助的咩叫,蹄子徒勞地蹬踏,卷起一片片雪沫。
“老實點!”
陳冬河低喝一聲,翻手間一捆結實的麻繩就落在手中。
他手法利落,不顧母羊掙扎,三下五除二捆了個四蹄攢緊。
看著這只還在叫喚,肚腹明顯凸起的母羊,陳冬河臉上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。
“嘿,真他娘是瞌睡遇上枕頭,出門撿到寶!”
他咧著嘴,把繩子又緊了一扣。
那群豺狗子,八成就是攆著這群山羊進山的。
不然這種成群結隊的玩意兒,打村口過趟子,總得留下些痕跡風聲。
看來是追紅了眼,才一股腦鉆到這兒來堵截。
結果好巧不巧就撞在了自己手上。
活該它們倒霉!
他掂量著手里這只母羊,怕是有六十多斤沉。
這兩只跑迷瞪了,跟大隊跑散了,剛才挨了槍子兒竟然沒驚跑?
也是稀奇……
他一把扛起沉甸甸的母山羊,走到那只已經斷氣的公羊旁,手一搭便將其收進那神奇的“倉庫”里。
他沒往里追找羊群,剛才那么大的動靜,山羊群精得很,早跑得沒影兒了。
估計眼前這一公一母,就是豺狗死死咬住的目標,結果陰差陽錯撞上了他。
那群豺狗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更大的威脅,優先對付他,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。
豺這東西,記仇得很,心眼比狼還陰。
陳冬河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,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