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沈明禾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由白轉紅。
她萬沒想到,這戚承恩這陰險小人,到了如此境地,竟然還用這般下作語污蔑她,企圖敗壞她的名節,離間她與戚承晏!
這一夜她確實被此人擄走,困于艙室,但除了最初的挾持和后來的對峙,他并未真正得逞什么,何來“意趣”?
可此刻他故意說得如此曖昧,加之昏迷之時又被換過衣物,身上也有些痕跡……
這些落在旁人耳中,尤其是平日里便醋意不小、此刻又盛怒未消的戚承晏耳中……
若是真被他誤會了,因此心生芥蒂……
她心中又急又怒地看向戚承晏,想要解釋:“陛下,他……我與他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戚承晏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沉穩,聽不出喜怒。
但他握著沈明禾手腕的那只手,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些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沈明禾,目光依舊冰冷地鎖定著江景,但那眼神里,除了殺意,更添了一層被觸逆鱗的暴怒。
戚承晏不再廢話,厲聲下令:“越知遙!”
“拿下!”
“朕要將他――碎、尸、萬、段!”
“是!”越知遙應聲上前。
誰知戚承恩見狀,非但不懼,臉上反而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的笑容。
他死死盯著戚承晏,嘶聲道:“皇兄!臣弟可是……給你備了一份大禮呢!”
“原本打算待你南巡至揚州時,再‘恭恭敬敬’奉上……想不到如今陰差陽錯……倒要提前請皇兄笑納了!”
說著,他不知從何處來的力氣,猛地掙脫了一點壓制,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中掏出一個火折子,用嘴咬開蓋子,用力一吹!
“呼!”
火苗瞬間燃起!
“哈哈哈哈!”戚承恩狂笑著,眼中閃爍著報復的快意,“皇兄還不知道吧?你這心愛的女人,可真是幫了臣弟大忙!”
“這整艘船的底艙!堆滿了火藥!足足數千斤!”
“而她!不怕死的弄了一條漂亮的‘火路’……”
“如今,正好!”
“讓臣弟能與皇兄,還有這位最會蠱惑人心的皇嫂……同、歸、于、盡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已用盡最后力氣,將燃燒的火折子,朝著身后貨艙門口、那條由沈明禾和薛含章布置的、蜿蜒的火藥線扔去!
“主子小心!”越知遙臉色劇變,厲吼一聲,不顧一切地撲向那火折子,同時大喝,“所有人保護陛下!保護娘娘!”
甲板上瞬間大亂!玄衣衛們本能地想要撲救或掩護。
戚承晏在聽到“火藥”二字的瞬間,瞳孔也是驟然收縮。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攬住沈明禾的腰,就要帶著她向船舷外躍去。
這艘船若真藏有數千斤火藥,一旦引爆,威力足以將船上的一切都撕碎!
然而,被他緊緊護住的沈明禾,卻在這一刻,猛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陛下,等等!”沈明禾用力一拉,阻止了戚承晏跳船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