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外面并非她預想中的甲板或船舷,而是一條極其狹窄、光線昏暗的通道,腳下是粗糙的船板,頭頂是低矮的艙頂。
盡管窗外的地方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模樣,也看不出通向何處,但留在這里,就是坐以待斃!
沈明禾一咬牙,迅速行動。
她先將身上那套略顯寬大、行動不便的淺碧色襦裙下擺撕下幾條布條,在腰間和手腕處緊緊扎牢,以免裙擺絆腳。
然后,雙手扒住冰冷的窗沿,小心翼翼地將身體從狹小的圓窗中探出去。
身體懸空,僅靠雙臂支撐,沈明禾費力地扭動身體,一點點將自己從窗內“擠”了出去。
當雙腳終于踏上外面通道粗糙的木地板時,她幾乎虛脫,但片刻不敢停留。
臨走前,她瞥了一眼窗臺上那根粗糙的木刺,毫不猶豫地將其撿起,緊緊握在手中。
通道只容一人側身通過,黑暗中沈明禾只能背貼著船壁,一點點向前挪動。
只是慢慢地,她就察覺到此處的空氣似乎彌漫著一種……難以形容的、略帶刺鼻的古怪氣味,越往前走,這氣味似乎越明顯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大約十來步,前方出現了一個略微開闊的拐角,似乎連接著另一處稍微大些的空間,同時,那股刺鼻的古怪味道也更濃烈了。
這讓沈明禾更加警惕,每一步都放得極輕。
誰知剛拐過彎,眼前竟是有些開闊的貨倉。
沒有門,只有一道及腰高的簡陋木柵欄虛掩著,里面堆放著一些用深色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箱子和麻袋。
那股刺鼻的、似乎正是從里面濃烈地散發出來。
沈明禾正猶豫是否要冒險進入這個貨艙探查,或許能找到些線索,或者另一條出路……
突然貨艙另一端的黑暗通道里,傳來了輕微的的腳步聲,正朝著她所在的這個方向而來。
與此同時,頭頂上方的艙板,也傳來了幾聲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似乎有人正在上面快速移動!
情急之下,沈明禾別無選擇,只能一矮身,閃進了那虛掩著柵欄的貨艙。
她迅速蜷縮在一堆摞得較高的箱子后面,緊緊貼著冰冷的箱壁,屏住呼吸。
而那從通道而來的腳步聲迅速接近,不過幾息之間,已然到了貨艙入口。
“哐當”一聲,虛掩的柵欄被猛地推開!
一道黑影閃了進來,行動迅捷,竟也竟徑直朝著沈明禾藏身的這堆箱子后面快步走來。
在那黑影即將轉到箱子后面的剎那,沈明禾猛地從藏身處竄出,用盡全身力氣,將手中那根尖銳的木刺,朝著對方要害狠狠刺去!
然而,對方的反應比她想象的更快,就在木刺即將刺過的瞬間,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,身形一扭,同時一道寒光自他手中驟然亮起!
而這道的寒光,也恰好照亮了咫尺之間、兩張驚愕萬分的臉龐,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。
兩人同時看清了對方,瞳孔驟縮,脫口而出:
“含章?!”
“齊……姑娘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