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黎終究是范恒安身邊得力的親隨,反應極快,聞聲不對,身體已本能地向側前方撲倒,同時反手格擋。
“嗤啦”一聲,短刃劃破了他后背的衣物,帶起一溜血花,但并未刺中要害。
那刺客一擊不中,毫不戀戰,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竟舍棄范黎,手中短刃一轉,挾著凌厲的勁風,直撲向被幾名護衛下意識護在中間的范恒安。
顯然,他的首要目標,自始至終就是范恒安!
“保護公子!”范黎忍痛大喝。
范恒安身邊的四五名護衛立刻拔刀迎上,與那刺客戰在一處。
那刺客武功極高,招式狠辣刁鉆,以一對多,竟絲毫不落下風,反而憑借鬼魅般的身法,屢屢逼得護衛們手忙腳亂,險象環生。
而幾乎就在這時,平臺四周的陰影里、樓梯拐角處,竟同時竄出數十道身影!
皆身著普通的漕幫弟子服飾,但個個眼神冰冷,動作迅捷統一,手中利刃寒光閃爍。
甫一現身,便默契地分成數股,大部分加入圍攻范恒安護衛,只有幾人撲向戚承晏、沈明禾所在的方向。
越知遙早在第一名刺客暴起時,已如一道輕煙般掠至戚承晏與沈明禾身前。
此刻面對數名撲來的殺手,他面色沉凝,低聲道,“主子,小心。這些人……應當是殺手。”
話音未落,他與已與沖在最前的兩名殺手交上了手,招式凌厲,一擊便逼退一人。
但殺手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,很快便將越知遙與戚承晏、沈明禾三人隱隱隔開、包圍。
戚承晏將沈明禾牢牢護在身后,眸光冷冽如冰。
他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局,范恒安那邊,護衛人數本就少,此刻已完全落入下風,全靠拼死抵抗才勉強護住范恒安,但敗象已露。
而自己這邊,越知遙雖勇,但雙拳難敵四手,還要分心保護他們,時間一長,必陷危局。
此處打斗聲如此激烈,船上其他地方卻至今未有大批漕幫弟子趕來救援!
這只能說明,要么船上忠于范恒安的力量已被事先調離或控制,要么……這根本就是一場里應外合、蓄謀已久的刺殺。
但范恒安眼下還不能死。
“齊遙,發號!”戚承晏當機立斷,沉聲命令。
“是!”越知遙應聲,在一刀逼退側面襲來的殺手后,身形疾退半步,左手探入袖中,旋即一揚。
“咻――嘭!”
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帶著尖銳的嘯音沖天而起,在夜空中猛然炸開,化作一團耀眼的紅色光焰,即便在燈火點點的運河上空,也清晰可見。
信號發出,戚承晏不再猶豫,一手攬住沈明禾的腰,便要向樓梯口方向突圍,“玄衣衛即刻便到。此地危險,我先帶你離開。”
沈明禾知道此刻自己留下只會成為累贅,立刻點頭:“好!”
越知遙聞,手中長刀一振,清嘯一聲,刀光如雪,瞬間逼退兩名試圖靠近的刺客,為戚承晏和沈明禾清出一條通往樓梯口的路徑。
然而,就在此時――
“嗖!嗖!嗖!”
破空之聲驟然從平臺另一側的黑暗中響起。
竟是又一波箭矢,夾雜著數十名黑衣蒙面、身手比先前那些“漕幫弟子”更加矯健詭譎的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