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禾這才勉強掀開眼皮,睨了他一眼,有氣無力地道:“陛……三爺覺得呢?這連日奔波,舟車勞頓,我這身子都快散架了。”
戚承晏低笑,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擱在腿上的手:“明日我需暗訪幾處,探查鹽務的實情。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她倦容上流轉,故意拖長了語調,“看你這般模樣,明日便在齊府好生歇息吧,不必隨我同往了。”
果然,一聽“暗訪”二字,沈明禾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起來。
“暗訪?”她幾乎是立刻直起了身子,也顧不得渾身酸軟,忙不迭地道“三爺,我不累!真的!方才只是……只是馬車坐久了腿麻而已。”
她往前湊了湊,扯住戚承晏的衣袖,臉上堆起再“諂媚”不過的笑容,“帶上我吧,我定能當好三爺的耳目,為三爺效犬馬之勞!”
戚承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顯然不信她那套“腿麻”的說辭,目光落在她依舊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,又緩緩移到她臉上,慢條斯理地道
“哦?可我瞧著,夫人這幾日清減了不少,怕是經不起明日再一番車馬勞頓。”
說著,他手臂一環,竟直接攬住了她的腰肢,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。
手掌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按了按,煞有介事地“丈量”著,“瞧瞧,這些時日奔波,腰身又細了些。可得好好養一陣才行。”
他的動作突然而親昵,溫熱的手掌隔著衣料傳來清晰的觸感,沈明禾臉一熱,下意識地想掙脫,卻被他箍得更緊。
又聽他繼續壓低了聲音道:“況且……這一路奔波,夫人夜里沾榻即眠,連……夫妻敦倫都無力承應,為夫實在心疼,不敢叨擾。。”
他話語直白,熱氣呵在沈明禾耳畔,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。
沈明禾的臉瞬間紅透,她突然覺得,眼前這男人哪里是心疼她,分明是借著由頭,露出了他那老狐貍的尾巴!
她心一橫,非但沒推開他,反而就勢偎進他懷里,雙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,仰起臉,下巴抵在他胸膛上,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,辯解道:
“那……那是因為……實在不合時宜……”
“車馬顛簸,客棧簡陋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雖今時不同往日,是受得住的……只是……只是三爺疼惜我,體諒我辛苦,才……”
她說著,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些站不住腳,聲音越來越小。
見戚承晏只是垂眸看著她,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緒,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讓她心頭發慌。
半晌后,他喉間才溢出一聲低沉的“是嗎?”
沈明禾在他懷里用力點頭,悶聲道“自然是的!”
然而,說完之后,沈明禾卻感覺抱著自己的人沒有任何反應,既不說好,也不說不好。
沈明禾心中暗急,知道他這是故意拿喬!
她咬了咬唇,方才躺下時,似乎隱約聽到他吩咐云岫備水……
把心一橫,沈明禾手上用力,借著環抱他脖頸的力道,竟直接起身,跨坐到了他腿上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戚承晏眸色驟然轉深,他穩穩接住她,大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