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承晏接過茶盞,卻并未立刻飲用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,目光落在虛空處,沉默了半晌,忽然開口:“王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王全心頭一緊,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女子……”戚承晏似乎在斟酌用詞,停頓了一下,語氣帶著一種極不自然的生硬,才繼續問道:“……于房幃之事,若覺不甚舒坦……乃至疼痛,當何……解,或……避免?”
“噗――咳咳咳!”王全正全神貫注地揣摩圣意,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問駭得手一抖,差點把拂塵摔了。
他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溜圓,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陛、陛下……您是說,皇后娘娘她……?”
話一出口,王全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咬掉。
他這張破嘴,這不是廢話嗎?
這除了皇后娘娘,陛下還能碰誰?
難道陛下還能去關心別的妃嬪舒不舒服?
他嚇得冷汗瞬間就下來了,果然見陛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他腿肚子直發軟。
王全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,昨夜他一直在殿外守著,并沒有叫水,也沒聽見什么異常動靜啊?
難道是皇后娘娘因為不適拒絕了陛下?
這……這皇后娘娘的膽子也忒大了,這侍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,她竟敢……
但他隨即又想到帝后大婚那晚,乾元殿東暖閣里持續了一兩個時辰的動靜,皇后娘娘的哭聲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。
還有第二日一早陛下特意吩咐要的活血化瘀的膏藥……
看來是陛下……前日太不知節制,如今這皇后娘娘不給碰了?
這么一想,王全大約明白了。
皇后娘娘身嬌體弱,而陛下正值盛年,血氣方剛,又是初嘗滋味,難免控制不住力道和興致,不知輕重也是有的。
況且……王全心里跟明鏡似的,陛下登基前忙于政務權斗,于女色上并不上心,登基后后宮也是形同虛設。
說白了,在男女之事上,其實也是個沒啥實戰經驗的“雛兒”,最多也就是看過幾本春宮畫冊理論指導一下。
這理論和實踐,它差距大著呢!
他覷著陛下那不太好看的臉色,心里琢磨著,陛下這怕是……既欲求不滿,又憐香惜玉心疼皇后娘娘,自己跟自己較勁呢?
這剛開了葷的男人,食髓知味了,再想讓他忍著,可不是難熬嘛!
但無論如何,總不能憋壞了龍體啊!
可問題來了……他王全一個無根之人,哪里知道怎么讓女子舒坦?
這不是為難他嗎?
不過瞬息,他眼珠子一轉,心思活絡起來。
如今,陛下既然知道了這男女之事的妙處,又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,憐惜皇后娘娘,不忍心再折騰娘娘。
但這后宮里頭,又不是只有娘娘一位妃嬪,自然有那經得住雨露、又無需陛下如此小心翼翼憐惜的主兒啊!
他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,既能解陛下之急,又能讓陛下“練練手”,日后也好更從容地對待皇后娘娘不是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