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禾也不再矯情,默默走到床邊,脫了軟底繡鞋,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。
可一上去她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――榻上原本應該鋪著的兩床錦被。
此刻竟只剩下戚承晏身上蓋著的那一床,另一床不知何時被宮人收走了?
她頓時僵住,有些無措地跪坐在里側。
總不能再去叫人拿一床進來吧?
那也太……
戚承晏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卻并未作聲,只依舊看著她,仿佛在等她下一步動作。
沈明禾無法,只能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的一角,鉆進去,盡量不碰到他。
好不容易挪了進去,她卻不敢立刻躺下,因為戚承晏還靠著引枕坐著,似乎沒有要就寢的意思。
她心里有些好奇,這么晚了,陛下還在看什么書?當皇帝也這般刻苦嗎?
于是她忍不住偷偷側過臉,大著膽子想去瞄他手中的那卷書……
燭光昏暗,她瞇著眼仔細辨認……
咦?
那書頁上似乎不是密密麻麻的字,而是……畫?
等她再凝神細看,看清那畫上的內容時,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,瞬間僵住,臉頰“轟”地一下爆紅!
那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經史子集或是輿圖札記,那竟然是一本畫工精細、線條大膽的春宮畫本!
畫面上交纏的、曖昧的……簡直不堪入目!
她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地就想轉過身背對著他,假裝什么都沒看見。
然而,她的動作快,戚承晏的動作更快!
他長臂一伸,輕而易舉地便將試圖逃離的她緊緊攬進了懷里。
沈明禾猝不及防,整個人撞進他堅實滾燙的胸膛,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那本書卷帶來的、令人面紅耳赤的聯想。
戚承晏低頭,看著懷里的人兒連耳根脖頸都紅透了的羞窘模樣,眼底掠過濃濃的笑意和促狹。
他故意湊近她紅得剔透的耳垂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上面,聲音低沉而充滿戲謔:“皇后今日談及《河防通議》、《北行山川異志》時,見解獨到,博聞強識,令朕刮目相看。”
他頓了頓,手臂收緊,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更加密不透風。
另一只手卻拿過了那本畫冊,攤在她眼前,語氣曖昧:“卻不知……皇后對這本‘典籍’,研究如何?可有……什么獨到的‘見解’,要與朕……探討一二?”
沈明禾被他攬在懷里,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,眼神四處躲閃,根本不敢去看那畫冊,慌忙搖頭“臣妾……臣妾沒看過,不懂這些……”
“是嗎?”戚承晏低笑一聲,手臂攬得更緊了些,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提醒,“可朕記得,當初在翠云山行宮那夜……有人可是親口對朕說,是從‘畫本子’上學來的。”
“朕還以為,皇后對此道,定是見多識廣,頗有心得。”
聽他提起翠云山那夜的窘迫情形,沈明禾耳根更燙。
那時他被藥性所困,情急之下她用手幫他紓解,事后被他追問,她慌亂之下才扯了那個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