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陛下,果然是真龍天子啊!瞧瞧這持久力!聽聽這動靜!
什么清心寡欲,什么不近女色?
那都是沒遇到對的人,這不,遇到皇后娘娘,真龍立刻就顯了真身!
廊外的天色早已黑透,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,簌簌地落在殿宇的琉璃瓦上,落在庭院里光禿的枝椏上,很快便積起了一層新白。
王全看著那紛紛揚揚、勢頭越來越猛的雪,聽著殿內同樣“來勢洶洶”的聲響,渾濁的老眼里閃爍著精光,心里美滋滋地念叨著,好雪啊,瑞雪兆豐年,好兆頭!
這殿內的“大雪”下得越酣暢淋漓越好,最好啊,今日的“雪”就能讓那種子穩穩地扎根、發芽……
這樣……等到明年這個時候,這偌大的皇宮里,就該有奶娃娃響亮的啼哭聲了。
小皇子……或者小公主都好!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襁褓中白白胖胖的皇嗣,眼角竟有些濕潤,“這樣……先皇后主子泉下有知,看到陛下后繼有人,江山穩固,也能真正安然瞑目了……
就在王全沉浸在“瑞雪兆豐年”和抱“龍孫”的美好暢想中時,溫司寢再也按捺不住,幾步走到他面前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:“王公公!您看這……這時辰早就過了。古訓有云,過則傷身,恐有損陛下龍體……您看這……是不是該……該……”
她“該”了半天,后面“提醒”或“打斷”的話實在不敢說出口,她求助地看著王全,“您……您拿個主意吧?”
王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像被寒風凍住了一般。
拿主意?
他拿什么主意?!
他猛地瞪圓了眼睛,這溫司寢莫不是凍糊涂了?
他王全看起來是長了九個腦袋嗎?
這殿外立著的,有一個算一個,誰不是豎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?
里面那位主子爺正興頭上呢,興致高昂,龍威正盛!
這個時候去打斷,那不是老壽星上吊――嫌命長嗎?
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仿佛已經預見到自己進打斷時,陛下的厲聲呵斥了。
可……溫儀說的也是實情。
這敦倫的時辰確實過了,從前陛下和沈姑娘……不,是皇后娘娘也親近過,總是臨門一腳……咳,不成事。
至于后宮里那些娘娘們,更是連陛下的衣角都難沾上。
天知道他王全暗地里操了多少心,甚至偷偷尋訪過些偏方……
這時王全看著眼前緊閉的、里面動靜依舊的殿門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
他以前還偷偷擔心過陛下是不是有什么難之隱,結果現在倒好,隱疾是沒有了,可這勁頭也太足了點,這架勢,倒像是要把前些年攢著的全補上。
這過猶不及,也是會傷身的啊!萬一真傷了根本……王全心里也開始七上八下起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