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說下去,既然他不會選,那就由她這個母親替他決定!
翟太后的侄子翟季想必已經得手了吧?
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,還能翻出什么浪?
不過對沈明禾那種攀龍附鳳的丫頭來說,去永安伯府做妾也不算虧待了她。
戚承昀看著淑太妃漸漸冷靜下來,神色也有所松動。
他心中微喜,暗想:他會娶表妹為正妃,這樣母妃和昌平侯府都會滿意,母妃也能有個歡喜的兒媳侍奉在身側。
至于沈明禾……
既然她對自己也有意,到時只要她愿意入豫王府,昌平侯便沒有阻攔的理由。
……
乾元殿西暖閣。
劉太醫被王全公公一路小跑著帶進乾元殿時,額上早已沁出細密的汗珠,后背的官服也被汗浸透。
他原以為是陛下龍體抱恙,誰知卻被徑直地引到了西暖閣。
剛踏入內室,一股甜膩的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劉太醫下意識屏住呼吸,余光瞥見陛下負手立在窗邊,玄色龍紋常服襯得天子威儀深重。而床榻上的帷幔垂落,層層紗幔后隱約透出一道纖弱的身影。
劉太醫撲通跪地:“微臣參見――”
“診脈。”戚承晏打斷他,聲音冷沉。
劉太醫連忙躬身來到榻前,卻犯了難――這位貴人整個人蜷縮在帷幔中,連手腕都藏得嚴實。正躊躇間,忽聽天子淡淡道: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隨后帷幔內傳來o@聲,一只纖細泛著緋色的手遲疑地探出。
劉太醫剛要搭脈,余光卻瞥見掌心猙獰的傷口,最深的地方皮肉都有些外翻,血跡已凝成暗紅。
他心頭一跳,偷瞄了眼窗邊的帝王,心中暗忖:看不出來陛下還有這等癖好?
真是讓人不敢深想……
指下脈搏跳得又急又亂,像被困的雀兒撲棱翅膀。劉太醫眉頭越皺越緊,越診越是心驚,這分明是霸道的暖情藥,而且已有些時辰了,都侵入經脈了。
按理說……陛下明明就在此處……他實在忍不住又偷覷天子,卻正對上一雙寒潭似的眼睛。
“劉太醫。”戚承晏忽然開口,“今日是吃了什么大補之物?”
“啊?微臣不曾……”
“那你今日的膽子怎么這么大?”
劉太醫這才驚覺自己竟敢窺視天顏,頓時伏地叩首:“微臣該死!”
“她如何?”
“回陛下,這位貴人掌心的傷需用金瘡藥包扎,靜養幾日便好。至于脈象……”他咽了咽唾沫,“……是中了些暖情藥,此藥雖不傷根本,但會令人神智昏聵,情動難抑。微臣這就開方子,祛熱解毒,服下后半個時辰便能緩解。只是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只是藥效未退前,貴人怕是還要……忍耐些時辰。”
戚承晏沉默片刻:“抓藥吧。”
幔帳內,沈明禾死死咬住被角,藥效雖然還在,但她卻比方才清醒許多。方才太醫的話一字不落鉆進耳朵,連帶那句意有所指的“忍耐”都化作細針,扎得她渾身戰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