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之前,她還是高高在上,端莊得體,陛下給足了體面的一國之母。
可一年后,雖有后位,卻再無體面可!
“娘娘息怒。”趙嬤嬤開口相勸。
徐皇后緩和了一下情緒,接著就神色陰鷙地開口了:“以為當上貴妃,自己的兒子就可以和宸兒爭太子之位了?簡直做夢!本宮早晚,要除掉這個賤人!”
“還有裴錦寧那個賤人,本宮也不會放過!”徐皇后的眼神之中滿是恨意。
趙嬤嬤在一旁提醒了一句:“可是娘娘,太后娘娘之前說過,暫時不要將心力,放到元妃身上。”
徐皇后的臉色一冷,陡然看向趙嬤嬤,沉聲問道:“趙嬤嬤,你是本宮的人,還是太后的人?或者是說……你是徐家的人?”
趙嬤嬤聽到這臉色頓時一白,接著就跪了下來。
“娘娘息怒,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!奴婢只忠心娘娘一個人!剛才實在是擔心娘娘沖動之下,惹怒太后娘娘,這才……”趙嬤嬤有些不敢說下去。
“母后老了,做事自然畏手畏腳的,待本宮一一除掉宸兒登基路上的絆腳石,母后便會清楚,本宮是對的。”徐皇后沉聲道。
……
離開棲鳳宮后。
帝王便將臉上那嚴肅冷漠的樣子,收起來幾分,含著笑容看向錦寧。
“孤不是吩咐了,今日要你多睡一會兒嗎?怎么一眨眼的功夫,就到棲鳳宮給皇后請安了?”蕭熠看向錦寧問道。
錦寧笑盈盈的:“臣妾身為宮妃給皇后請安,是情理之中的,臣妾知道陛下疼愛臣妾,但臣妾也不想讓人覺得,陛下過于縱容臣妾,然后認為陛下色令智昏。”
蕭熠啞然失笑:“色令智昏?你是在說孤是個昏君嗎?”
錦寧連忙道:“臣妾可沒這樣說,臣妾是擔心旁人這樣說,給陛下添麻煩。”
錦寧過于懂事,讓蕭熠的心中忍不住一軟。
這姑娘入宮,也快一年了。
他雖給這姑娘封了妃,又將貴妃的位置給了她,可始終覺得有些不夠。
“芝芝,你這般懂事,要孤如何是好?”帝王嘆了一聲。
錦寧笑道:“陛下不喜歡臣妾懂事嗎?”
蕭熠目光沉沉地看向錦寧,語氣平緩:“太懂事的人,總是要受許多委屈的,孤不希望你受委屈。”
錦寧聽了帝王這話,總覺得帝王不像是說她,更像是在說自己。
于是錦寧便拉住了帝王的手,輕聲問道:“那陛下呢?陛下如臣妾這般年歲的時候,可有受過什么委屈?”
蕭熠笑道:“孤在你這般年歲的時候,已經登基為帝了,何人敢給孤委屈受?”
只不過,在孩童時候。
他的確嘗試過,去做那個懂事的,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孩子。
可不管他怎樣做,母后好似都不滿意一樣。
蕭熠笑道:“好了,不提這些,剛才孤過來的時候,瞧見尚衣局人往昭寧殿去,應該要為你趕制封貴妃的宮裝了,該回去量一下尺寸了。”
錦寧覺得帝王是在轉移話題。
尚衣局的人來了便來了,多等一會兒又能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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