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鈺和沈若芙都是體面人。
又不想在宮宴上,落了永安侯府的面子。
若是鬧出什么不體面的事情,也會讓人覺得永安侯府家風不正,影響到錦寧。
所以,倒是給了裴明月可以鉆的空子。
裴景川立在角落里面,看到這一幕,終究是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明月妹妹。”裴景川喊了一聲。
裴明月看向裴景川。
趁著裴明月被裴景川吸引了注意力的這會兒功夫,裴景鈺就拉著沈若芙,往遠處走去。
裴明月淡淡道:“二哥找我有事?”
此時她的臉上滿是疏離和冷淡,哪里還有從前那討巧親密的樣子?
裴景川見到裴明月這一幕,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他沉默了一瞬,開口道:“我……”
裴明月注意到裴錦鈺離開,理也沒理裴明月,便抬起腳去追:“三哥哥!三嫂嫂!”
裴明月追上來的時候,裴景川遲疑了一瞬,也抬腳跟了上來。
裴景鈺和沈若芙,正巧在和錦寧說話。
“娘娘,這是夫君特意為娘娘準備的歲禮。”沈若芙從丫鬟的手中,接過東西捧給錦寧。
錦寧抬起手來,接過沈若芙手中的竹托盤。
上面放著一套精致的頭面,除此之外,還有一只孩子會戴的項圈。
“知道娘娘在宮中什么都不缺,莫要嫌棄。”沈若芙笑著說道。
錦寧笑了笑:“怎會嫌棄?我喜歡得緊!”
其實從前,每年新歲,都有禮物。
就是她在淮陽的那些年,裴景川也會準備了壓歲用的禮物,差人送過去。
可自她回到永安侯府之后,這一切才變了模樣。
沈若芙又道:“還有此物,是臣婦特意從金光寺求來的平安符,盼娘娘和四皇子,平安順遂。”
錦寧道:“多謝嫂嫂。”
永安侯府的這位女主人娶的,甚合錦寧的心意,將娶妻當娶賢,展現了個淋漓盡致。
而此時。
裴明月已經湊了上來了,臉上滿是不快的說道:“三哥哥偏心!怎么就給大姐姐禮物?不給明月禮物?”
錦寧瞥向裴明月。
這也沒什么外人,裴明月演這嬌癡的樣子,給誰看呢?
真當誰都是裴景川和蕭宸這兩個蠢貨嗎?
裴景鈺看向裴明月,語氣冷淡地說道:“太子妃娘娘,有些話臣本不該多嘴,但這是在宮中,娘娘莫要……”
“這般不成體統。”裴景鈺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。
“您身為太子妃,卻行如此不莊重,落了永安侯府的面子是小,落了太子殿下的面子是大。”裴景鈺繼續說道。
錦寧看向裴景鈺,他這老氣橫秋又古板的樣子,真是像極了祖父。
裴明月被人當著錦寧的面,落了面子。
臉上的神色,有些不好看。
沈若芙走到錦寧的跟前,攙住了錦寧:“娘娘,外面冷,您千金之軀莫要著了涼。”
錦寧點頭:“走吧,去里面敘話。”
錦寧等人這么一走。
此處就又剩下裴景川和裴明月了。
裴明月剛被裴景鈺訓斥了一句,又明顯地發現,裴景鈺夫婦二人再躲著她,她臉上的面子就有些掛不住。
若是只有她自己在這倒也罷了。
可偏偏,裴錦寧將她那狼狽的樣子,瞧了個真切。
她的心中正不爽快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