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熠看向賢妃,頷首道:“你倒是個領情的。”
賢妃笑著對著錦寧行了禮:“寧妹妹,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賢妃也不喊元妃了,換了更親近的寧妹妹,并且主動給錦寧行了禮。
且不管賢妃心中怎么想的,但說這份在錦寧面前折腰的氣度,就是徐皇后學一百年也學不會的。
錦寧連忙上前幾步,伸出手來,扶住了賢妃,笑著說道:“姐姐怎么這般客氣?再說了,這件事我也不敢居功。”
“滿月宴那件事,本就和姐姐無關,姐姐是被無辜牽累的……姐姐不責怪,我已經很感激了,哪里敢領姐姐的謝?”錦寧笑盈盈地說著。
眉眼天真無辜、真誠無比,仿若真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。
錦寧心中很清楚。
賢妃越是表現的知進退,帝王對賢妃就越是滿意。
就算是帝王對賢妃沒有多少男女之情了——至少,此時帝王的心思,都在自己的身上。
可除卻男女之情,帝王便看在賢妃將整個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、不爭不搶的份上,也會對賢妃,多幾分感念。
她這個時候,當然不會恃寵而驕,真的領了賢妃的謝。
那樣,可就落了下乘。
錦寧又笑著說道:“姐姐,您快請坐下來說話吧。”
賢妃看向蕭熠。
蕭熠的語氣很是隨和:“錦寧讓你坐下,你便坐下吧。”
帝王這話聽起來,好像沒什么不妥的,可仔細一品,就能聽出來,在帝王的心中,錦寧明顯優于賢妃。
仿佛在說,如果錦寧不同意,賢妃就不能坐下來一樣。
賢妃到底沒有坐下,她笑著說道:“臣妾的確是想著,和寧妹妹討盞茶喝,話話家常。”
“不過如今既然陛下來了,臣妾在這,豈不是會叨擾到陛下和寧妹妹相處?”賢妃說這話的時候,笑盈盈的,甚至還帶著幾分打趣的意思。
仿若她不是帝王的妃子一樣。
此時見錦寧和帝王在一起,不但不吃醋,還想著回避。
如此進退有度的樣子,倒是比徐皇后還要賢淑不少。
帝王沒有說話。
是默許賢妃先行離開的意思。
賢妃準備告退的時候,又仿若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,遲疑了一下問道:“陛下,此番太后娘娘只差人給皇后還有臣妾,送了信兒過來,麗妃那……”
賢妃欲又止地看向錦寧:“雖說麗妃的行為很可疑,但安婕妤如今已經認罪伏誅,想來這件事的確是誤會,寧妹妹,便給我一個面子,不要和麗妃計較了可好?”
錦寧聽到這都想笑出聲了。
賢妃這還真是會做人啊!
之前生漆事發的事發的時候,賢妃可也跳出來,責問麗妃了。
那個時候,宮宴是賢妃負責的,出了事情,賢妃也怕牽扯到自己,就想著拿麗妃當墊背。
如何,倒是來這當上好人了?
賢妃說完這話,就又道:“寧妹妹,你若不高興,那就當本宮沒提過。”
錦寧微笑著說道:“陛下,臣妾覺得,賢妃姐姐說得很有道理,便免了對麗妃的責罰吧。”
賢妃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錦寧一眼,沒想到錦寧竟然這么容易就松了口。
她本以為,錦寧和麗妃已經鬧到水火不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