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皇后的神色之中,略帶得意,仿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
玄清殿之中,早就放好了可以用來催產的茶。
不只玄清殿,另外兩處錦寧可能去的宮殿,都做了類似的準備。
就算錦寧不喝這茶,她也有別的辦法,讓錦寧在今夜生產!
那場火,不過是為了將錦寧從那鐵桶一樣的昭寧殿逼出來的手段罷了。
之所以不是直接下毒,將她毒死……那也是因為,若錦寧真的中毒了,那這件事很難圓場。
如此做,讓錦寧那個小賤人失了孩子,還能想辦法,將這件事,栽贓到賢妃的身上,可以說是一舉兩得。
當然,最重要的是。
她素來賢良,從來都不是,不能容人的存在。
這后宮妃嬪,陛下自是想寵誰就寵誰,但前提是……陛下不能和其他女人,生下孩子,這是她難以忍受的底線。
立在面前的浣溪,恭維了一句:“娘娘聰慧,無人能及。”
“一個小黃毛丫頭,自然不是娘娘的對手!”趙嬤嬤繼續說道。
“可是她現在,并無傳召其他太醫、還有穩婆的意思,娘娘,她不會打算自己生吧?”浣溪繼續說道。
“自己生?她一個沒有生產過的小丫頭,自己怎么生?”徐皇后冷嗤了一聲。
“她若是真的自己生了,途中生不下來,她身邊的那個丫鬟,只怕還是要請人進去瞧的!”
只要請了人。
不管是穩婆還是太醫。
她總有一萬種辦法,叫那個小賤人,生下的孩子活不成!
“且耐心等著好消息吧。”徐皇后說著,便拿起剪刀,將那位嬰孩縫制的那件衣服上面的線剪斷。
“這件衣服,也總算是縫制好了。”徐皇后繼續說道。
說著徐皇后便將那件衣服展開,對著燭火端詳。
“也不知道,她肚子里面的,是男孩還是女孩……不過本宮縫制這件衣服,不管男孩還是女兒都可以穿。”徐皇后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溫和,心情瞧起來,倒是罕見的好。
“娘娘仁善,選了這最好的蜀錦料子,還親自動手縫了這件衣服,這是那孩子的福氣。”趙嬤嬤繼續說道。
徐皇后微微斂眉,輕聲說道:“總不好,叫那孩子,剛剛來到世上,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的,就可憐得去了。”
“娘娘慈愛。”
正說著話呢。
李全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:“娘娘!”
“怎么了?”徐皇后猛然間將衣服收起來,看向門口,見來的是李全,神色這才舒緩了幾分。
“娘娘,太子入宮來了,此時正往玄清殿去了。”李全繼續說道。
徐皇后的臉色難看:“當真是胡鬧!還不快點去,將人攔到本宮這!”
……
此時的玄清殿內,疼痛幾乎將錦寧淹沒。
海棠已經回到殿內,此時拿起帕子,一直給錦寧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。
“娘娘……”海棠急得都要哭出聲來了。
此時的茯苓,倒是顯得格外冷靜:“娘娘別怕,這都是正常過程,海棠,給娘娘用一些蜂蜜水。”
生孩子,哪里是一時半刻就能生下來的?
若是趕上慢的、過了今夜也未必能生下來。
總得保持足夠的體力才是。
海棠微微一愣,沒想到這孩子生到一半兒,還……還能吃東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