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檸自從決定要考大學,就對自己的時間做了規劃,上午復習功課,下午畫服裝設計稿。
雖然趙景聿會賺錢給她花,但誰有不如自己有,不管什么時候,她都要保持賺錢的能力。
可以少賺,但不能不賺。
趙福堂和趙景武這兩天出去找工作,楊月蘭不知道許清檸考大學的事,但知道她畫圖是為了工作。
除了喂奶的時候,會把小甜寶抱給她,其他時候小甜寶都是楊月蘭在照顧。
楊月蘭對小甜寶很寵溺,照顧得無微不至,她甚至都不放心許清檸帶孩子,總是覺得許清檸太年輕,不會帶。
許清檸知道婆婆的心思,并不跟她計較這些,反正現在小甜寶還小,婆婆愿意帶孩子就讓她帶。
她剛好空出時間來提升自己。
王翠芬從大門口急匆匆地走進來,對楊月蘭說趙景聿和高陽打架斗毆被派出所帶走了,說她親眼看見的。
“你是不是看錯人了?”楊月蘭不信,一大早趙景聿去梧桐村辦正事去了,怎么可能會跟高陽打架?
“哎呀,是真的。”王翠芬見楊月蘭不信,急得直跺腳,“我看錯誰也不可能看錯你們家趙景聿,是真的,不信,你出去打聽打聽,咱們大雜院好幾個人都看見了。”
楊月蘭一聽就慌了,忙把小甜寶給了許清檸,拉著王翠芬出了門,再三叮囑:“先不要讓兒媳婦知道。”
要是許清檸知道了,肯定會跟趙景聿鬧騰的。
上次許清檸拿著枕頭追著趙景聿打,大雜院里的人沒有個不知道的。
“你放心,我不說。”王翠芬信誓旦旦地保證,她也覺得許清檸太潑辣了,連男人都敢打。
許清檸在屋里早就聽見了。
趙景聿和高陽打架還能因為誰?
肯定是因為洛瑤。
洛瑤都離開膠東城去了粵城,還能讓兩個男人為了她打架,還真是有本事。
屋里靜悄悄地,許清檸抱著小甜寶上了床,內心并無半點波折,青山易改,本性難移,趙景聿還是那個趙景聿。
怎么可能因為她,就徹底改變了。
她甚至覺得他和她這大半年以來的恩愛繾綣,就是他荷爾蒙爆棚的表現,他并不愛她。
只不過因為他和她是夫妻,他身邊也沒有別的女人,才對她有了新鮮感。
如今,他已經得到了她,新鮮感消失,就原形畢露了。
隨他吧!
誰離了誰,都能過。
楊月蘭慌慌張張地往派出所那邊走,她擔心趙景聿受傷,又擔心趙景聿被拘留,聽王翠芬說,最近嚴打,重拳打擊這些打架斗毆的。
直到她在路上碰到了趙福堂和趙景武才算松了口氣,她看見趙福堂就像看見了救星。
一聽趙景聿和高陽打架被帶進了派出所,趙福堂頭都大了。
剛才父子倆騎著自行車挨個廠問招不招工,門衛都說不招工。
趙福堂只好帶著趙景武回來了,說那就等著機械廠招工,不必自己出來瞎轉悠了。
剛才在路上的時候,他還盤算著讓趙景聿找高德建幫幫忙,操心一下趙景武工作的事。
眼下趙景聿和高陽打了起來,不管誰的錯,人家高德建肯定對趙景聿有意見,哪好意思讓人家幫忙找工作?
趙景武倒是沒想這么多,一聽趙景聿跟人打架,便說要和趙福堂一起去派出所看看趙景聿是怎么個情況。
父子倆趕到派出所的時候,高德建已經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,正在訓斥兩人,說他們為了一點小事竟然動了手,也不嫌丟人。
經過一番調解,趙景聿和高陽才被放了出來。
高德建余怒未消,把兩人帶回了他的辦公室,趙福堂和趙景武不好跟著去,就先回了家。
一進辦公室,高德建就給了高陽一個耳光,厲聲道:“我供你念書,就供出你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,明天你就給我滾回學校去,沒有我的允許,你不準給我回來。”
“還有,從這個月起,你的生活費減半,你自己想辦法去勤工儉學,如果我聽說你在學校里不安分,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系,我沒你這個兒子!”
高陽低下頭,不說話。
他知道,他爸爸說話算話,不是嚇唬他,其實他和趙景聿不算打架斗毆,不知道怎么地,治安聯合隊的人就來了。
算了,算他倒霉!
終究不是自己的兒子,高德建也沒怎么說趙景聿,象征性地讓他們握手和了事。
趙景聿回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