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的時候,他來過一次,遠遠看見高陽和一個女人手挽手進了屋。
他曾經提醒過高陽,高陽不聽,反而怪他多管閑事。
劉大偉摩拳擦掌:“我早就想揍他了。”
說話間,兩人進了一間門口涂著藍漆的屋子。
屋子很黑,門口堆滿了石條磚瓦,有個簡易的樓梯直通上面的閣樓。
地上太亂,劉大偉差點絆倒,氣得他踢了踢門,沖樓上喊道:“孫韜,你快下來。”
片刻,樓梯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,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走了下來,見了趙景聿,眼前一亮:“哎呀,趙哥,大偉,你們來了,快里面請。”
“孫韜,我聽說你們在傳,說我回不來了?”趙景聿直接問他。
孫韜之前也在遠洋公司上班,后來因為打架斗毆被開除了,后來去了磚瓦廠上班,給廠里賣磚瓦。
吳勇跟孫韜的哥哥孫強認識,聽說孫強有一批貨放在了孫韜這里,便立刻給趙景聿發了電報,讓他過來看看。
“哪里哪里,趙哥吉人天相,遇事必定逢兇化吉,是不會有事的。”孫韜笑容滿面,“你們來得正好,上周剛到的新貨,還沒有人來看呢!”
趙景聿和孫韜也在公司里打過架,打得孫韜心服口服。
從那以后,孫韜也跟著王亞強和劉大偉喊哥,實際上他比趙景聿大好幾歲。
“你有新貨,怎么不跟我們說?”趙景聿跟著他上了樓。
“這不是覺得過年了,你們都挺忙的嘛!”孫韜嘿嘿笑,“我本來想著過了年再去找你們,其他人最近也沒過來看貨。”
樓上很窄,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,屋頂是斜坡,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。
有的切開了,有的磨了點皮,還有一些邊角料,凌亂地堆在墻角。
“孫老板,你哥哥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。”趙景聿坐在地上,拿過桌子上的手電筒,挨個看那些石頭。
“好東西再多,也經不起趙哥這么一過篩。”孫韜笑道,“只求趙哥手下留情,給他們留點好貨,不要讓我哥哥發現了。”
“得了吧孫老板,誰不知道你哥哥是大老板,少幾塊石頭算什么?”劉大偉蹲在邊上看,“我們是合作關系,你怕啥?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孫韜一個勁地點頭,他哥哥在這邊有幾個朋友喜歡玩石頭,這些貨是專門給那些朋友留的。
他偷偷賣幾塊貨,賺點外快。
趙景聿挑了一個多小時,才挑出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:“老規矩,五五分,還是放在老吳那里切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孫韜欣然答應,“等出了貨,咱們再結算。”
待出了石料市場,劉大偉才問趙景聿:“老大,這次的石頭怎么樣?大概能賺多少?”
“孫韜要是不玩心眼,最少兩百塊。”趙景聿伸出兩個指頭,“主要是料子太小,但質量還不錯。”
膠東城太小,很少有人買玉石。
出了成品后,孫韜得去別的地方出手,他之所以說五五分,是因為他了解孫韜,他肯定會黑掉一些的。
“那也不少了。”劉大偉肅然起敬,“兩百塊是咱們三個月的工資了。”
大哥就是大哥。
用了一個多小時,就能賺兩百塊。
“說是這么說,但這樣的機會不多。”加上這一次,趙景聿在孫韜那里才看過兩次石頭。
上次是今年春天,他剛回來的時候,孫韜主動找他,兩人合伙賺了三百塊,一人分了一百五。
膠東城畢竟不是玩石頭的地方。
要想搞玉石,就得去粵城。
回到家,天已經快黑了。
吃完飯,趙景聿就張羅著燒水洗澡,還讓許清檸幫他搓搓背。
許清檸嗔他一眼,抱著孩子去了楊月蘭那邊,他那點心思,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感謝阿sa,心墻的月票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