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起了風,還下起了雪。
北墻上的小木頭窗也被吹得吱嘎吱嘎地響。
盡管夜里燒的是柴火,楊月蘭還是擔心他們被煙嗆了,執意把北墻上這個小木頭窗拉開一條縫。
聽見窗戶響,趙景聿爬起來去關窗,小木頭窗戶不大,但挺高的,趙景聿這個大個子也需要踮起腳才能關上。
白天的時候,許清檸嘗試著讓小甜寶在小床上睡覺,她很快發現,小甜寶在小床上也能很快睡著,只是她舍不得而已。
趙景聿見許清檸又把孩子從小床上抱了出來,打算摟著他睡覺,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,敢情他剛剛營造起來的浪漫氛圍被這小子輕而易舉地搶走了。
他還沒有完全進入爸爸的角色,她已經是個合格的媽媽了,對待孩子,溫柔又細心,每天給孩子洗臉洗手,不厭其煩。
他很吃醋,忍不住問她:“他在小床上睡得好好的,你干嘛要把他抱出來?”
“你不是說外面下雪了嗎?”許清檸把孩子摟在懷里,蓋上她的被子,“尤其是后半夜,屋里溫度低,他一個人睡在小床上冷,還是在大床上暖和。”
見她這樣說,趙景聿穿鞋下床往爐子里放了幾根木柴,待爐子著起來,屋里也才熱了起來。
“睡覺吧!”許清檸側過身,背對著他,她知道他有需求是正常的,但是她現在也沒法滿足他,洗床單那種事,她覺得太尷尬了,不想再做了。
她可不敢招惹他。
趙景聿從身后摟住她,吻了吻她的脖頸:“我抱著你睡,就不冷了。”
睡著睡著,他的手就不安分地探進她的衣襟里,許清檸整個人就緊繃起來,下意識地去推他的手,卻被他緊緊壓住,他低頭看著她,呼吸急促:“別緊張,我有分寸,你不能總是拒絕我……”
窗外北風呼呼,雪花紛飛。
屋里暖意融融,春色愈濃。
自從姜玉梅來了以后,蕭廷深的日子才好過了,姜玉梅洗衣做飯樣樣在行,他只負責每日采買。
他物色了幾個保姆,都沒有滿意的,這事就擱淺不提了。
姜玉梅和唐文雅也沒提,姜玉梅覺得還不如省下錢給女兒買點好吃的,唐文雅則是更愿意讓姜玉梅照顧她,保姆再好,也不如媽媽。
蕭耀東和劉玉珍對母女倆的心思心知肚明,更是不提,反正只要唐文雅不鬧騰就行。
出去買菜的時候,蕭廷深還特意去膠東賓館看了看葛燕妮。
葛燕妮來了以后,不吵不鬧,自娛自樂,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難纏。
葛燕妮見蕭廷深來,頗感意外,她指了指墻角的行李包:“我明天就回省城了,還以為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我這些日子忙,沒顧上過來看你。”蕭廷深心情復雜地看著葛燕妮,他之前對她退避三舍,如今卻愿意在她這里坐一坐。
主要是他回家還得面對丈母娘和妻子的埋怨,還有孩子的哭聲,洗不完的尿布。
他早就盼著開學了。
“我說過,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,我來膠東城,是我自己的執念。”葛燕妮把桌子上的畫紙給他看,“這是我這些日子走過的地方,你看看,眼熟嗎?”
“這是從我們大雜院到高中的那條路上的所有風景……”蕭廷深一眼就認了出來,葛燕妮的畫畫水平他是知道的,還曾經拿過獎,沒想到她竟然在畫他這兩年走過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