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廷深在醫院陪產暈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雜院。
大家都覺得很奇怪。
他們奇怪的不是蕭廷深暈倒,而是沒聽說過男人還要進產房陪產,一般來說,男人都是在外面等著的。
劉玉珍很生氣。
她氣唐文雅竟然讓她兒子陪產,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,哪需要男人陪?這也太嬌氣了!“
她也氣姜玉梅,自己的女兒就應該自己陪著,讓男人進去算怎么回事?
她和蕭耀東要是在場,絕對不會讓蕭廷深進去陪產的,她就知道,姜玉梅就不是個好玩意。
一到醫院,兩口子先去休息室去看兒子,蕭廷深已經醒了,他說他沒事,就是覺得渾身沒力氣,可能是感冒了。
“媽是來接你的,咱們回家。”劉玉珍問都不問唐文雅,以為生了個兒子了不起嗎?
“媽,我沒事了,還是等文雅一起回去吧!”蕭廷深也是剛醒,他還沒去病房看唐文雅和孩子。
“那你先休息一會兒,我們去看看孩子。”蕭耀東拉著劉玉珍就去了病房。
唐文雅躺在床上睡著了,姜玉梅滿臉笑容地抱著孩子坐在床邊,和許建國有說有笑地聊天,許建國一大早就送來了雞湯,她很滿意。
見蕭耀東和劉玉珍進來,姜玉梅立刻把孩子抱給他們看,眉眼間透著得意:“快看看你們的大孫子,看像不像廷深。”
劉玉珍心里有氣,只瞥了一眼孩子便扭過頭,不肯伸手去抱。
皺皺巴巴的,哪里像她兒子了。
“來,我抱抱。”蕭耀東接了過來,端詳了一番,對劉玉珍說道,“廷深長得像你多一點,這孩子也有些像你。”
劉玉珍這才接了過來,畢竟是自己的孫子,她對唐文雅雖然有氣,但也不至于遷怒到孩子身上,她問姜玉梅:“文雅什么時候能出院?”
“醫生讓明天出院,說明天孩子還要打預防針。”姜玉梅見劉玉珍連看都不看唐文雅,心里很是不滿,“文雅生這個孩子,受了很大的罪,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再回家。”
“行,那咱們先把廷深接回去了。”劉玉珍把孩子還給姜玉梅,“他都感冒了,留在這里也幫不上忙。”
“那文雅和孩子怎么辦?”姜玉梅沉了臉,“你們至少得留個人幫忙照顧吧?”
兒媳婦坐月子本來就是婆家照顧的,看他們這個樣子,是不想管?
這算怎么回事?
“親家,您是能者多勞,有您在,我們放一百個心。”劉玉珍壓根就不吃姜玉梅這一套,笑盈盈地說道,“我想文雅更希望您留下來照顧她,等回了家,還得您幫忙伺候月子的。”
她不會做飯,更不會伺候人。
既然姜玉梅心疼女兒,干脆讓姜玉梅照顧好了,一舉兩得。
姜玉梅見劉玉珍說話陰陽怪氣的,被氣到了,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我們先把廷深接回去休息,等他好了,再讓他過來。”蕭耀東知道劉玉珍不肯留下,也沒有說別的,他看了看許建國,笑道,“文雅和孩子就拜托你們了。”
許建國挑挑眉,沒吱聲。
剛才他去大雜院的時候,去過趙景聿家,許清檸和孩子還沒從醫院回來,只有趙福堂在家里忙著燉肉,打掃衛生。
雖然他看不上趙景聿,但趙景聿的爸媽其實還可以,起碼,他們是盡心盡力地照顧他女兒,他也能放心。
蕭廷深臨走前過來看了看唐文雅和孩子,也說他先回家休息,等好了再來。
待一家人走后,姜玉梅氣得開始罵,說他們一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,哪有把媳婦和孩子扔給娘家人的道理?
別忘了,這孩子姓蕭,不姓唐。
他們家的人簡直是有毛病!
許建國聽了就煩: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,剛才怎么不說?”
“你剛才怎么不說話?”姜玉梅見許建國也數落她,心里很是委屈,“我做錯了什么?”
許建國扭頭看著窗外,他不想說話。
唐文雅折騰了一晚上,疲憊不堪,睡得很沉,蕭耀東和劉玉珍進來的時候,她一點也沒聽見。
她做了夢,夢見孩子被一個女人搶走了,她追了一晚上也沒有追上……
她一著急,就醒了。